14日,离开兰州继续向西行,乘坐列车为Y667次,开车时间20:30,第二天中午到达敦煌,16个多小时的硬坐,继续给大家体念硬坐滋味的机会,特别是年轻的儿子。不过还好他没有一点抱怨,夜里,在行驶列车上,他一样也会发困,张大嘴进入梦乡,那睡觉的姿态特别让人发笑。硬坐车厢里,夜里旅客各式各样的睡态,总会让人为旅行奔波的艰辛感叹,在车厢里,不论你地位高低有钱无钱,大家都一样平等,不平等的只有有坐和无坐。有坐人会有那么一刻优越感流露在脸上,无坐人总心存羡慕有坐人,拭机能坐上别人离开后留下的空位。
这次我们有坐位,不会去看别人脸色。这趟车又是晚上在跑,其实也没有心思去看别人脸色,大家都在夜行中困熬着,希望早点天明,这十多个小时,要行一千多公里的路途,沿途黑麻麻,什么祁连山,戈壁滩,什么也看不见。
第一次行走在河西走廊,感受不到千里风沙万里雪飘的西北仓凉。只是诗人留给我们的“西出阳关无故人”、“春风不度玉门关”这些诗句,让人总想去沙漠之州的敦煌,去亲身体会站在阳关、玉门关前去感受古人的感慨。而古人西进边关路途之艰辛,我辈现在又怎么能休念得到,千年沧桑,虽然地貌不变,可社会运行了这么多年,一切都今非昔比,西行的意义也不一样,我们只是观景或者满足心里的精神向望。
坐在我俩对面的是一男一女,男约40多岁,通过交流,知他是兰州人,去金昌看朋友。女是一个高三生,武威市人,大家都是陌生人,只是偶尔说话透露出这些信息。我们旅行也可以叫旅游,他们属探亲或办事,在他们的地带。我们外来人,他们是本地人。对面中年男话语要多点,也显得热心,从北京说到四川,他说他喜欢山,华山、青城山、峨眉山,他细数了他去过的名山。学地理的年代,我也立下过愿望,要走遍天下名山,可现在还有华山、泰山等几岳未上,虽有遗憾,但并无过去那种想去的强烈冲动,有缘时来定不迟,心存梦想不空虚。
其实,河西走廊一路都让人想留足观望。历史在这条线上留下太多故事,还有许多未知的历史没有挖掘出来。武威、张掖、嘉峪关、酒泉等,虽然甘肃省不大,这些地方也不属于经济发达地方,可就有那么一些人想去走一走看一看,那怕象我们这一次坐在火车上也要经过这些地方,和他们亲近一下,心里都有一点小小的激动。
现在回想起那一次路途,还会记得第二天天明间那东方太阳初升之时,多少年来少见的朝霞印红了车窗外那茫茫的戈壁滩,稀少的杨树在眼前急速的飞驶,车厢的玻璃窗象一幅运动的图画,我们从窗口看到了真实的荒原,偶尔还有一些废弃的工厂。
天明亮的时候,我们已经经过了嘉峪关,到爪州分道向西南,南方便是敦煌,古时被称作沙州的一片绿州之地。

Y667次


朝霞

硬坐卧铺

敦煌站---最气派的车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