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陆续可见有山上的背妇(夫)和抬滑竿的人。靠山吃山,旅游旺季,他们还能赶着每天揽上几笔生意,挣两个辛苦钱。可这样的日子一年又能有多少呢?我们空手轻松上路,身上的内衣尚且湿了干,干了又湿的,走路时还没感到什么不适,一旦站立着不动,两小腿肚子就开始不听使唤地不断颤动着,压也压不住。而滑竿工们却能一天在景区上下几趟,健步如飞,身上的衣服能拧出水来,面部就如同刚从蒸房出来,豆大的汗粒滚滚流下。还要提一下我见到年纪最大的背夫是70岁,问他背一趟给多少钱?答20,每天能背几趟?答最多7躺。我说他至少要活100岁,老者呵呵不已。

此时我身边正好有一对老年夫妻相互挽扶着也在攀登,老太太大六十多岁,而那位老先生却已是八十三岁的高龄。我不禁对老先生树起了大拇指,夸赞一句:老先生,你真行!这时,路边歇息的一位女性游客接腔道:那是,这么大年纪了,精神状态还这么好,真让我们年轻人感到惭愧。两位老人相视一笑,对我们连声道谢。

这一程遇着好几位七八十岁的老人都在自己拄杖走,而滑杆上坐着的大多是壮年的汉子。看来,平日里汉子们都是养尊处优,以车代步惯了,到了此时,反倒不如老及妇女了。而那些坐滑竿的后生也惭愧,被抬下山时听到的冷言冷语够他受的了,好多人冲着滑杆指指点点瞧,胡汉三又回来了,更有甚者,竟道他这是旅游腐败,弄得他面红耳赤。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翻过了第一座山时,已经筋疲力尽了。一路上有许多抬滑竿的挑夫揽生意,心想这钱不要不舍得,也不要管面子不面子,花点钱买个安乐,至少坐滑竿翻过第二座山去再说。从200元讲价至150元,你情我愿,于是坐上去享受那蒋介石登庐山的威风来。

还走不上30米,突然醒悟过来,我的整钱放在背包里寄存在景区入口处,拿什么还挑夫的人工?于是连忙叫停,讲明情况,摸10元零钱意思意思,挑夫倒也理解我不是有意和他们开玩笑,没有说什么。就这样,我便给滑竿“滑下来”了。暗暗道声惭愧继续前行。这时,我就象过河的卒子,只能一直拼命向前了。
    好在我平时还是有锻炼,不怕慢、只怕站,一步一步捱向前吧。人家一步一级梯级,我只得二步一级梯级。这样速度就慢了一半。加上还要一路照相录影,早就给同来的游伴拉在后面,从最后一座山下来时又是陡峭的梯级,"上山容易下山难",我的两条腿已经酸痛至极,只好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捱下去。天色明显开始发暗,此时此刻,心里串改着诗圣的名句:

前不见游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怅然而“汗”下!

   到了第三座峰顶,又要往下走陡峭的山路了。几个小时在山间穿行,我的腿脚都开始打颤了,这时已经没有回头路,只好再咬紧牙关,一路拼命向前。

 

    一路走来,崎岖起伏、曲折蜿蜓的公里山路总算被我丈量完了,而我腿上的肌肉也开始紧绷绷地酸疼。真是难挨!   

 

    好不容易捱到有一段可以乘坐扶手电梯的地方。可是,扶手电梯是要另外购票的,这个我事先并不知道,身上的一点零钱,买水买食物都消费得差不多了,倾其所有也就剩下15元钱,可电梯票要20元,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无奈之际,只能央求买票的女孩“送”我5元钱,女孩见我这么大把年纪也不是有意骗她,但是,她的微薄的工资也不能老贴补游客,所以,手拿着电梯票,半天不表态。周围又没有其他游客可求助,所以我也只好强拿过票子说声谢谢赶忙离开,我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十倍还给她就是了。

     这部扶手电梯分好几段,号称是亚洲最长的,其总长超过400米,这对于精疲力竭的我简直是帮了大忙。不管进口处的“乘梯规则”中有“不准坐在梯级上”的规定,反正上下没有别的游客了,我一屁股坐下来再说。不知什么原因,电梯的设计人没有考虑到游客至此已经精疲力竭,到了电梯下端出口之后还要再走几十米的下坡梯级,捱到游客返程中心时,我差不多是最后一个出山的了,我仿佛从天上又回到了人间。

约定的回程集合时间是四点半,此时已经450分,连忙用手机和上午载我来的司机联络,这时,他已经离开景区在回程的路上。我连忙通过手机央求司机回头来接我,不然没有回城的交通,我就不得不在景区过夜,而我和在旅馆里等我的老妻已经买好今晚去武汉的火车票,连明天武汉深圳的高铁票也已经买了,如果赶不及回城那损失就大了。还好,司机很负责,很配合,掉转头回来接我。原来我们早上一起来的十人团不回利川市了,下山后导游另外安排交通车去恩施市。司机和导游一路不见我跟着,以为我受不了,掉转头回到出发处,另找车子回利川,所以不再等待我。导游司机听说我没有坐滑竿独自走完全程十分惊讶,这也使了我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大峡谷离利川市才四十几公里,但因为要翻过几座山,花了一个半小时。回到酒店,我这满身湿透的,还得洗个澡。最后,终于赶得及上火车,不过,只是刚刚赶得及进站,真玄!

 

 

 

 

注:本文引用照片均为自行拍摄,晴天照片抄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