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1月21日,婺源石城戴村农家客栈。凌晨5点,出门,月光如银,一片静寂。不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光怪陆离,一块巨大的石壁拔地而起,凌空铺开,顶上是天然的观景台。来到路口,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夜色朦胧,独自不敢贸然前行,停下。不一会儿,远处传来说话声,两个男性的身影渐行渐近,一个手里还拿着手电筒。待他们上前,尾随其后,穿过草丛,顺着台阶,登上山顶。嗨,已经有不少人了,手里都拿着长枪短炮。听说有人白天就侦查好地方,凌晨3、4点钟就上来了,生怕被别人占去。呵呵,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阵势,不禁怦然心动,他们成了我眼里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东方破晓,周围的景物变得清晰。远处的山凹里射出一抹红光:

逐渐向四周扩散,连成一片:

太阳出来了!光芒万丈,万丈光芒:

7点30分,下山,回到农家,吃完早餐,8点开始,独自徒步去长溪。事先网上查过, 大概11公里,约需4小时。徒步远行,还是上中学时的事。上世纪70年代初,学军拉练,由马鞍山的向山到和县乌江,全程好像有80华里。待晚上在乌江中学宿营时,才发现脚上磨出几个水泡,咬着牙叫同学把泡挑了。几十年光阴掠过,现在鼓起勇气重新拾起,主要受了网上好友的感染和鼓励。唯一的不同,那时,在队伍里;现在,终于明白,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无关”(杨绛)。

走到村口,眼前一亮,忍不住停下脚步,将这幅画面摄入镜头:那树,那山,那隐隐约约的一对情侣的背影,都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网友的那句话“青山伴我行,不必相送”!

行前,房东告诉我,沿着左边的山溪,踩着青石板路,一直往下走。中间有几处青石板断了,注意打听,路上会有不少的徒步者。可能启程过早,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在一个叉路口,迷失了方向。越走越高,竟然爬上山顶。再往下看,有条小路卧在山脚下。顿时生疑,会不会走错了?环顾四周,群山叠障,林海起伏,不见生迹,与之相伴的只有一个不能背拎起来又沉的拉杆箱。心里不由地一阵发毛,刹那间脑海里浮现出多种可能、、、、、、

还好,不多会儿,两位山民上山了。一打听,才知道确实走错了,还要原路返回。来回一折腾,一小时过去了,却没走出多远。过后当地人对我说,前不久,一对夫妻在山上迷了路,遇上野猪,打110报警,发动村民搜山,才把他们找到。我本来就是个路盲,却偏偏独行,胆子够大的。不过,有惊无险,呵呵!

继续上路。据说这里已经有半年没下大雨了,山涧里的泉水仍然清澈见底,周围布满形态各异的石头

在郁郁葱葱的山被之中,这棵枯树格外引人注目,与众不同。枯枝伸展,躯干傲然。什么树?同伴去了那里?为什么只有它留下?孤独的守望者?如此的造型是鬼斧神工还是英雄断臂?它想说什么——向苍天,向大地,向路人,向所能看到的一切的一切。或许什么都不愿说。沉默是金,过客如云,弦断有谁听

陆陆续续有人赶上来了,不多远就能遇上一拨人,三三二二的,迎面相逢一笑,擦肩匆匆远去。先后经过方村、曹村。脚步越来越重,手里的箱子越来越沉,天涯望断,遥遥无期。内衣都汗透了,山风吹过,留下一身凉气。咬紧牙,坚持到底就是胜利。下午14点15分,站在山顶上,终于看到脚下的长溪村。用了整整6个小时,走完了这趟算不上长途的徒步行。

赶到村子找个农家住下,吃过饭,洗漱完毕,16点多了。在村子里转悠了几圈,又赶到村东面的山坡上,观赏夕阳西下:

晚霞渐渐消失了,退妆后的山村又恢复了它的的本色。“停留是刹那,转身是天涯”(林徽因),怀童心的游子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