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来收拾好行李,结了账。我往幸运酒店走去。沿途很多学生上学,他们大多数骑单车和摩托车。女孩子的校服是蓝色的柬埔寨裹裙。我今天旅行路线:S21(监狱博物馆)—塔山—金边国家博物馆—乌那隆寺。

    行走在主干道摩尼旺大道上,感觉到首都的气氛。走到中央市场,那街道方向让我有点糊涂。到一个路口,下起雨来。我抬头看到大大的四个字“红星旅社”,就沿着楼梯上去了。单人标间6刀,就住下了。雨越下越大,坐在房间里犯愁,看样子我今天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我还是出了门,在酒店门口观天,一个tutu司机问我去哪里,我说:“这么大的雨能去哪里呢?”我知道他没听懂,因为他又拿出一个旅游图。于是我指着塔山和S21,开价4刀。他咕嘟了半天还是答应了,我坐上他的车,冒雨出发了。

    先到塔山

  塔山寺位于金边市区的东北部的塔山(也称塔仔山)是金边的发祥地。相传古代一名叫“奔”的女子因发大水顺湄公河漂流至此,拾到一尊佛像,供奉在小山上,后在此修庙,并逐渐发展成繁华的城镇,被命名为“百囊奔”,意为“奔夫人之山”,当地华侨译为“金边”。塔山高约百米,塔顶供有奔夫人之像,是金边的象征之一。

    塔山寺,上香拜佛的柬埔寨人很多,难怪有人说,想了解柬埔寨民俗就去塔山。寺内壁画精美,有一个小小乐团,专门为上香拜佛的信徒伴奏,乐器独特,音乐独特。气氛很浓,使人肃静。

    从塔山寺出来,雨小了很多。我自言自语道:是诚心感动了上苍。

    然后我来到监狱博物馆

    监狱博物馆,它藏身于一条小巷内。车刚停下,就有几个肢体残缺的乞丐围了上来,其中一位面部变形,狰狞可怕。我心头一紧,还没进入,已觉阴森。我丝毫没有嫌弃和鄙视他们的意思,只是觉得恐怖。

    这里原本是一座高中学校,波布时期被用作关押犯人的集中营,也叫S-21监狱。这里曾经囚禁了17000多名知识分子、平民及妇孺,每天被折磨死的人不计其数,直到1979年横山林政权攻入金边,这座集中营只剩下14具尸体和7名幸存者。馆内展出的刑具和介绍令人毛骨悚然。

    一走进那座“学校”,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我仍然有种窒息感。第一座教学楼里,空空的教室里就一张铁床,上面有镣铐和灰色铁盒(用来盛放粪便的)。人们静悄悄的走过,似乎怕惊醒了里面的冤魂。

    从楼上往下看,第二座教学楼前,有一个高高的木架,应该是学生锻炼的地方,下面放着三口大缸,旁边是坟墓。看了图片才知这是折磨人的地方。狱卒会把囚犯吊或倒吊在上面,然后把他们的头塞进那个大缸里头逼供,大缸里全部都是屎尿。

    这栋教学楼的一楼摆满照片,曾都是活生生人的照片,还有不**女儿童,那每一张脸孔、每一双眼神都像在跟你说话,他们的故事、他们的害怕、他们的绝望......。让人心悸、震撼,我不敢目视。

    第三座教学楼布满带刺铁丝网,曾经带高压电。一间间的小牢房,一个个的小窗口。我看到一个老外跪下拍照,从那个角度看去,可以透过牢狱看到一点点的蓝天。院子里高大的椰树叶飒飒响,像哭、像叫、像痛苦的呻吟、像魂魄的歌唱。

    在这里审问过后,犯人们以及他们的家人会被带往琼邑克灭绝中心予以杀害,该中心位于金边市中心15公里远。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承受力去参观那个杀人场了。

    第四个教学楼就是一个展览馆,有图片、有油画(幸存者凡纳的作品)、有实物、有残缺的头骨、有监狱的审讯记录、有生存者真实的控诉......令人看了不寒而栗。就是那1975年-1977年,三年间有14000至15000人在此遇害。那时我们国家正在搞文化大革命,轰轰烈烈,红色风暴席卷全球。

    三楼有一个放映室,下午3点准时放映记录影片,中文片名:S21:红色高棉杀人机器。可惜全英文讲解,我只能看看画面,没看完我就离开了,不忍继续。

    S-21集中营监狱长康克由曾是数学教师,红色高棉政权倒台以后逃离。1986年6月,他曾被派往中国北京外国语大学当高棉语教师,翌年回到泰柬边境继续当老师。1999年皈依基督教。同是人类,他为何那么残忍?!为何还能皈依基督教?甚至继续为人师表?!现在他虽被监禁,但仍难以平民愤。


    雨完全停了,地上全是水,泪水?汗水?......


    离开监狱博物馆,我心久久不能平静。想勤劳善良的柬埔寨人民,在“红色高棉”统治下,冤死了约三分之一的人口。多灾多难的人民,多灾多难的国家。事实上,美国当时强势地介入柬埔寨内政,暗里将柬埔寨国王赶下王位,另外扶植一个亲美的傀儡政府,导致本来气焰不高的左翼组织红色高棉乘势崛起......

     全世界人民需要和平!


     回到旅社门口,有人大声的叫住我,回头一看,是第一天的tutu司机,再四周望望,原来这里是金边汽车站,就是那晚9点下车的地方。呵呵,我居然有熟人了。

    我是清早8点多的飞机,我需要提前2小时到机场。柬埔寨大多数的tutu司机都不会英文。tutu车上会有景点图片的,游玩时把图片给他看看就可以了。但是去机场,还是明明白白的好。于是我请酒店的服务员帮我写柬埔寨文字,时间、地点、价钱等(上面还有tuut司机给我留的名字和电话)。事实证明,我的做法是正确的,早上4:30出门,更本没见约好的tutuc车,没有电话打,而且语言也不通呀。于是我走出街口,看到一辆tutu,就把纸条给他看,马上搞定出发。

      再见,柬埔寨!闻名世界的古建筑奇迹,和闻名世界、没绝人寰的屠杀并存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