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东京浅草三社祭相遇是缘分。计划中本没有这一项,遇上了,真开心。而更没想到的是带给我的感动。
从横滨坐快车到东京40分钟不到。以出站口就听到咚咚锵的鼓声,和乌拉哇啦的小喇叭声,一打听知道我遇上了著名的浅草三社祭,这才叫可遇不可求呢。
大街上抬神龛的占着一条车道,一队一队的——我看更像是一堆一堆的人群疙瘩,边踩着乐点慢行,边念念有词地呼喊着什么,人人脸上挂这兴奋。阳光下,感觉不到国际大都市的威严与堕落;感受到的是土土的乡情。
街头上随手拍到的抬神龛的人们:


饭店旁的小巷子里,准备走上街的街坊邻里:



当然阿猫阿狗也都很吸引人的眼球:



当然还有小朋友:


孩子们有孩子们的小神龛,在家长和街坊们的帮助小,踏着乐点小走一圈,然后就有大人们发给的食物。
三社祭,我看了两天。据说是为了祭奠东京河里的佛爷。说是一个渔民打鱼打上来一尊佛像,开始了这个祭奠,有了浅草寺。
去饭店的一路上,看到了浅草区民众,一条街巷一条街巷的人们扛着神龛,上街狂欢。男女老少喜形于色,让沿街住看的人们也掩不住喜悦的心情,随之手舞足蹈。
浅草寺
第二天(5月19日星期日),我一早起床就去了浅草寺。根据饭店服务员的介绍,那里的神龛的出发仪式,从浅草寺神龛出发,在浅草区走街串巷,保佑平安。
路上看到人们三三两两地聚集起来,警察维持秩序。热闹但是不乱。男男女女,以当地人为主。可以想见,大多数人是家属,他们家一定有人穿着传统服装在那对人群里抬神龛呢,因为他们离这远远地就高喊、鼓掌,很投入的样子。像我这样的外国人,欣赏神龛队伍在其次,家属们的参与倒是让我赏心悦目。
抬神龛的日本男人传统服装十分让我惊讶,因为很暴露,根本就不顾是目中无人,像相扑一样,男性的生殖器上,是过了一个布条,屁股蛋暴露着。但我不能不承认,无论是生殖器的样子,还是屁股蛋的样子,瘦子的比胖子的好看得多,观赏性更强。另外,也感到这种装束,一定十分适合海上作业,的确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那中国渔民海上作业时,是什么装束呢?
清晨的街道十分干净、清静。好像昨天活动就没有留下垃圾似的。
早饭去饭店旁巷子里,选择了一家老咖啡馆,我想是东京50、60年代的咖啡馆。小小的咖啡馆里,挂着5,60年代好莱坞明星照片,店主是一对老夫妻,有70多岁了。店里人不少,都是街坊邻里似的。顾客之间,主顾之间,有说有笑。有边喝咖啡吃着早餐,边看竞马的老头儿;有带着孩子哄孩子的妈妈;有跑来跑去的小孩子,大家边喝咖啡吃早饭,边聊天。天气晴空万里,空气清新,阳光耀眼,一切都像生活美图中的一个场景,超现实而美丽。
我欣赏着,享受着,从未有过的放松感。原来这才是我要的生活啊。过去我曾有过,但是现在没有了。我像是生活在工厂里的作品,很完美,但是没有生命。
吃过早餐,走上街头,看到洋溢着的兴奋喜悦的面孔,我也被感染了。笑容停留在脸上,留下心里。街上邻里穿着服装,在阳光下,休息着,然后有个像是街道主任的人,组织大家。然后20多个抬杠子的,齐心协力抬起神龛,在传统乐器和鼓点声中起步,边喊边跺着脚步。
围观的人们,无论认识不认识,都跟着一起随着鼓点声鼓掌或呼喊。我也被感染了,也随之手舞足蹈,但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感觉热泪夺眶,心里热热的。我发现这种活动对疲惫的人们是莫大的安慰。
人们为生活疲于奔命,是那么孤独无助。平时跟谁去倾诉呢?特别是日本人的性格。这一天,当大家踩着一样的鼓点,共同抬着神龛,相呼应和,齐声呼喊,这是一种融合,一种被接纳。让孤独的人获得力量,让无助的人找到起点。让人忘我。这也许就是神的力量,是三社祭的目的。
出生在泱泱大国中国,身为成熟民族的一份子,喜怒不形于色是我们的DNA,我们谁也不敢从表面上去认识事物,更鲜有跟随本能,忘我参与的行动。因为性情中人在社会上总是吃亏的那个;纯真,是幼稚、愚蠢、失败的又个一概念。
看看这帮傻日本人,倾情于中,忘我参与抬架子(神龛)活动时,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啊?肯定是给钱的活动吧?是不是有什么商业目的啊?咋都那么没样儿啊?……。日本人的这种幼稚行为,是民族的,是他们的DNA。日本人很懂得珍惜自己已有的,抱在怀里的那份遗产。幼稚的日本人!

我说:戏演完了,收拾好行头,喝酒去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