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涂是指沿海高、低潮位之间的潮浸地带,在潮起汐落中,滩涂时而淹没于水中,时而露出水面。滩涂实属一种湿地,由入海处的泥沙沉积而成的潜海滩。
霞浦县位于福建宁德市,与台湾隔海相望,美誉为“中国的海带、紫菜之乡”。霞浦绵延的海岸线长达404公里,风光旖丽,岬骨突出,滩涂平缓。高处远瞩,霞浦滩涂以点线与块面、静止与流动、替换与组合展示了它独特的景观。渔排木屋、滩涂养殖、小舟渔网、竹竿浮标,以及出海捞捕或收获归回的渔民,让这宁静的滩涂频添了一派渔村生动的生活景象,和勤劳质朴的民风,人与自然浑然一体,放眼望去,每个角度都似一幅极好的美术作品。对于摄影爱好者来说,霞浦是值得守候的地方,在追光逐影中捕捉滩涂的魅力。霞浦不愧为闻名遐迩的摄影圣地。
在霞浦短暂的居留期间,基本都是阴天细雨,所以没能赶上日出燃烧天际的壮观,也没能领略落日冲破云层,撒向滩涂的瑰丽,更没能看到夕照下,蓝色的海面变幻着的亮金、浅黄、青绿、橘红的神奇,可以想象那该是多么五彩斑斓的景象。但是在阴霾的天空下,我看到了诗意的朦胧和淡泊的宁静,如同进入了一个水墨画的意境,芟繁就简,看到的是真实浑厚的山体和洁净的水面,突发着一种傲视流俗之感,顿觉内心格外地素净。远处不时地驶过一艘船只,在如银箔镜般的海面上无声地划开了长长的痕迹和经久不逝的涟漪。
走进泥泞的滩涂,俯身观看平滑沙面上的大片“沙画”,或似含苞待放的秋菊,或似奇葩异卉的花草,规整而流畅的线条犹如娴熟的白描。正诧异出自于何人之手,却见沙面冒泡,无数不知名的虫蟹钻出,忙忙碌碌地旋转、爬行,随即消失,平滑的沙面顿时妙笔生花。正全神贯注于虫蟹作画,忽听有人高声对我嚷嚷:“嗨,离开,我们正在演出呢”,“你已经被入镜了,没看见那边正在拍摄吗?”,回头望去,远处山坡上一群手持长枪短炮的摄影团队正对准这里,原来这是当地所谓的特约模特。专业的用词、专业的道具、男女搭配,以及他们的“捕捞、赶海、涉水、望归”等等的小品动作,还真像敬业的演员。那具有霓彩的渔网和胶靴、那停泊在泥泞中船身上的斑斓色块,无疑为这场景抹上了一层亮丽,让摄影者的作品生动起来。
十年前,这里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渔村,司空见惯的大自然景像,习以为常的渔村生息,早出晚归的渔业操作,知足知乐的淳朴民风,一幅人与大自然的和谐图景,霞浦在“默默无闻”中却拥有着宁静、安逸和悠然自得。曾几何时,名家的摄影作品将霞浦滩涂带入了人们的视野,名声鹊起,也引来了现代世界的商机。专业、业余的摄影者趋之若鹜,据说人们争先恐后抢夺“最佳摄影点”,以至一排长龙,挤得水泄不通,为的是能在这“摄影天堂”中捕获一张“成功作品”。人们在追求构图和光影的完美中,也许就忽略了与大自然的交流和灵动。
天空阴沉,细雨蒙蒙,不禁浮想联翩。不知以前的霞浦民俗是否有“蓑衣文化”,此时此刻,若海边孤舟的渔夫,退去了霓彩的雨具,身着青灰的蓑衣,那将会是何等的一番“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的意境,质朴而雅致,耐人寻味。
由于天气原因,没能见识渔民晒晾海带的场景,也没有近距离地接触他们的生活常态。但是那空竖寂寥的枝干、那渔船和溜板在滩涂上留下的生硬刻痕、那大海冲刷后沙滩上雕塑般奇特的纹理,和那潮汐起落呈S型潮水线的流动,的确体现了一种唯美。当然,霞浦的海鲜是诱人的,那几天很是过了一番饱食鱼虾、蛤蜊的瘾,每次付钱时又都会为其价格之便宜而感到惊喜。
霞浦不愧为闻名遐迩的摄影圣地。
2013.6.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