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们老去的那一天,

如果你未娶,我未嫁,

你是否愿意陪着我,

到一个叫瑶里的地方,共同生活?

到那时,我会忘记一个人旅行的意义,

只记住,牵着你手的感觉。

 

      在一家小餐馆吃碱水耙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男人,坐在那里,安静地吃炒粉。那时候,我正询问老板娘几时天亮,老板娘不确定地说,大概五点半。那个男人突然插话,五点一刻,天就亮了。我打量了他一番,个头不高,戴一副无框眼镜,圆脸,整齐到略显呆板的五官。

      他说他是一个作家,到这里写作,在他的文章里,提及瑶里,他不想作品写成后,被人指手画脚说作者肯定没到过瑶里。彼时,我正静静品味这碱水耙的味道,初尝,很美味,再吃,便觉得味道太重。或许是我口味太淡,又或者,因为我一天未进食。

      他说完那话的时候,我又打量了他一番。我想,如果他是一个写手,断不是一线人员,那些真挚的感情,并非出自害怕别人的指手画脚,而是一种流露,对瑶里热爱的自然流露。在我心里,一线写手,不论外表怎样,心灵却是清亮的,如同瑶里这方净土。所以在这里,他们能找到同自身一味清亮的灵感,再用他们的感情驾驭文字。而这个男人,显然不是,我能感觉得到,他生活在这里的懊恼。

      傍晚时分,我流连于瑶里民居的小巷而迷失了方向,一个端着饭碗的大爷问我,旅游啊,我说是。他说,从那能出去,我连忙道谢;我拖着一天没进食的身子进到一家餐馆,跟老板娘说我想吃碱水耙,老板娘笑着告诉我,我们这里没有,你从这个坡走下去,就能看见卖碱水耙的店了。这就是瑶里人,朴实,无争,如同瑶里的民宅,让人觉得温润,清亮。

      昨天的大雨雷电交加,影响了这里的供电,瑶里人便家家户户点起蜡烛,在微弱的烛光中,饭后闲谈。我穿梭在纵横交错的小巷,听到有人高声唱着“南无阿弥陀佛,拜托,我一个人太寂寞”,那曲调起起落落,走近一看,竟是一个十来岁的男童。在瑶里的村口,有一条河,水车悠悠地转着,河边是洗衣、洗菜、刷碗的妇女,一边干活,一边说笑。后来我才知道,那便是瑶河。

      我用相机拍下一条条弄堂,我想,这感觉,该是用文字来记录的吧。不禁哑然失笑,我们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总想着用相机、电脑记录自己的感觉,而生活在小城镇里的人,却用朴实无华的心过生活。

      瑶里,让我似是回到了彼时的孩童,徜徉在田野小径而殊不知弄得满身泥泞。遇见那对同车的情侣,我看到那个女子穿着一袭白裙,站在村口的小桥中央,那个男子笑呵呵地为她按下快门。我想,那不是我那时的梦吗?

      想编辑一条信息,却明白收件人一栏空空如也,即使勉强填上,也知道不会有结果。

      只是,等到我们老去的那一天,如果你未娶,我未嫁,你是否愿意陪着我,到一个叫瑶里的地方,共同生活?到那时,我会忘记一个人旅行的意义,只记住牵着你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