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约好让老板六点半叫醒,但是因为昨晚他喝了不少酒,七点钟我自然醒,他才刚起。
所以不能指望GUEST HOUSE的WAKE UP CALL,如果真的是赶飞机,那就麻烦了。
鸟儿在树林里叽叽喳喳的鸣叫,清晨的风若有若无的徜徉着。
沐浴时和YMCA一样,也是冷水,洗了五分钟后体温才慢慢的适应。
老板知道我不在这里用早餐了,略有意外,问我是不是昨天吃的不好。
我说我很少用早餐,一日两餐很久了,习惯了。
结账后有不到200RS的零头,对他说KEEP THE CHANGE,毕竟兄弟俩从COLOMPO背井离乡跑到这里做生意,想想也不容易。
HENNING听到我们说话,半梦半醒的从房间里出来,SAY GOODBYE。
他今天也要坐长途车去海边,去潜水。
与鱼共舞。
旅店在树林里,老板骑着摩托车把我送到主干道上,我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影影绰绰地滴水,晨露也从路边的柠檬树上一颗颗的渗落。
还在上升的太阳没有热度的画在天上,似乎也刚刚睡醒。
很快前往POLPNNARUWA城区的公车到了,稍稍减速时我开始助跑然后登车,老板象教练一样陪跑了几步,目送我离开。
车票10RS,半小时后到达汽车站,下车后一位有心人因为听到我在车上向售票员打听去DANBULLA的车(没有从这里直接去SIGIRIYA的,必须在DANBULLA转),他就主动领着我一路穿过一些小店铺,挨个车问过,确认了以后,看着我上车,这才挥挥手转身离去。
在斯里兰卡总是遇到这样的陌生人,总是不求回报的把我手把手地亲自交付给下一个人,才能放心。
好像他们肩负着不曾许过的承诺。
好像我是个贵重物品。
只是他们任何哪一个人,哪一颗心,都贵重很多。
车上来了一对非常年轻的当地情侣,看上去都不到二十岁。
我明显感觉到车里有一阵没有声音的骚动。
男孩穿着DOLCE&GABBANA的白色T恤,浅蓝色的JUST CAVALLI牛仔裤,GUCCI的拖鞋,女孩酷酷地戴着超大的CHANEL墨镜,背着VERSACE的包,TOP与短裙之间若隐若现的露出当地女孩少有的芊芊细腰。
有座位不坐,他们就这么手牵着手站着,吸引了一车含蓄的目光。
那些目光我什么也猜不出。
甚至我自己都不知做何感想。
本质上我真诚希望这个善良的民族越来越富足,越来越强盛,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我又希望他们能够保持他们的质朴,还有他们那种与生俱来与世无争的生活态度。
这些品牌,这些东东,我都有过,甚至现在我还时不时的不假思索的购买。拥有了这些,扪心自问,我比他们更快乐吗?
我一点都不觉得。
我只是CONFUSED。
GOT LOST。
可是不管我怎么想,这对小情侣所流露的FASHION气息都在车厢里不可阻挡的静悄悄的挥发着。
两个多小时,60RS的车费,大约十一点半左右,到达DANBULLA汽车站。
一个三轮摩托的青年车夫笑嘻嘻地跟我说去SIGIRIYA需要600RS。
我说我要坐公车。
他说550RS吧。
我说NO。
他说那就500RS吧,不能再低了。
我说公车只要20RS,我还是节省吧。
他笑了,那也好,不过我要到路对面去坐。
跟着他穿越马路,带我来到停靠在路边的公车前,然后他才又再次穿越马路,回到他的车上。
生意做不成,他们照样不羞不恼,反过来去帮你完成你的想法。
这样的民风,在我去过的二十六个国家里,从未感受过。
去SIGIRIYA的 公车是一辆中巴车,人很多,售票员看上去都快要被挤下来了,还在试图拉客。
只要20RS,挺诱人,可是我不具备这等功力。
正午的太阳灼热的照着,汗水从后背开始一波波的浸,下一班车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向对面的他招手,他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开了过来。
500就500吧,没有办法。
一路他开得飞快,还打开音响,播放起LADY GAGA的TELEPHONE。
三轮摩托?这偏僻的乡村小路?
美国文化真的是无孔不入了。
这一段路是我在斯里兰卡经过的最不平整的道路,坑坑洼洼,很多地方都在施工。
纵使三轮摩托的音响很原始,纵使我对LADY GAGA的歌兴趣一般,但是随着车辆的颠簸,随着我的东倒西歪,我竟渐渐的HIGH起来,听到我跟着唱,车夫也唱起来。
一首又一首,唱到JUSTIN TIMBERLAKE的SEXY BACK,我们来到了SIGIRIYA的护城河边。
他指给我买票的地方,是在入口对面的树林里,一座绿色的房子。
然后他问要不要等我,因为从这里不太容易打到回去DANBULLA的出租车。
刚才经过山脚下的停车场时确实我没有看到什么三轮摩托,只有一些旅游大巴和一些当地人的小汽车。
问他加上返程多少钱。
他说500加500,总共1000RS。
我说900吧。
他说好吧。
我说是不是先把来时的500RS给你。
他说不用,如果你先把这个钱付了,就不能安心游览了。
我说为什么。
他说你会担心有别的客人打车,车就走了,你不好回去。
我笑了。
门票2825RS,等于25USD,美貌的售票小姐建议我先去售票处旁荷花池边的博物馆。
可惜我对博物馆都没什么兴致。
径直来到SIGIRIYA的石山下,其实远远看过去就是一块巨大无比笔直矗立的天然石头。
几个当地导游迎过来,10美金,要不要HELP。
谢了。肤浅的我向来蜻蜓点水,不求深入。
好长时间不运动了,顺着陡峭的石梯向上爬,不一会儿就累了,再转成凌空的铁梯,沿着石山的外壁,越来越高,转来转去,直到海拔200多米,真的不敢往下看。
我晕
。
终于咬紧牙关攀到山顶,却不禁有些失落。
虽然之前看过峰顶宫殿遗址的资料,眼看着千年的墙垛,废弃的宫池,满目疮痍,举起的相机又放下了。
放眼远眺,四周群山环抱。
KING KASYAPA把皇宫建在这里到底是怎样的心理?安全感?恐惧感?抑或只是为了标新立异?
试图向下观察溪水亭阁构成的皇家花园,到处是一片青葱,也分辨不出。
道路曲曲折折,确定不了怎样才能直接去到山后的停车处。
比利时团队的当地地陪坐在墙垛上休息,向他咨询下山的路线,他说有一点复杂,跟他们走吧,他们也要去那里。
下山就不怎么累了,但是还是腿软。
一看到我出现,车夫就欢快地驶将过来。
音乐换成SUPEREME TEAM的了,只是我没有力气再HIGH了。
车子回到DANBULLA车站,跟他说我要去看GOLDEN TEMPLE。
他说没问题。
距离两公里。
我心里暗暗把车费上调到1000RS。
拍了几张照片,山上的石窟就没有时间去了,已经两点
了。

登上前往KANDY的汽车,70RS,一步步的进入山区。
盘山公路蜿蜒伸展,又是双向道,不时出现90度的转弯,司机舞动着双臂,身体左倾右旋,车边就是深深的山谷。
眼睛不知该往哪里看。
刚过四点,KANDY就到了。
车站乱糟糟的,CLOCK TOWER就在旁边。
问了第一个车夫,PINK HOUSE。
150RS。
我说100,不然去问别的车。
他说OK,
100。
不过五分钟,上了一个小山岗,就是PINK HOUSE。
老板是个五六十岁的妇女,看不出准确的年龄。
经过前排的房间,再穿过一个小院子,中间一个方方的棕榈树枝叶搭建的遮雨棚。然后是三个房间,右手边是厨房,当中是她女儿带着孩子住,左手边就是当天唯一剩下的小房间。
说实话,我不太满意。
关于YMCA还记忆犹新。
想想就委屈一夜,就不折腾了。
问她价格。
800RS。
我说在COLOMPO我住过的类似条件只要695RS。
她说700。
无奈住下,这时感觉到饿了,想着还要抓紧去SACRED TEMPLE OF TOOTH RELIC,泡包一直带着还未用上的方便面吧,我深知他们做饭的速度。
热水她倒是很快弄好了。
正吃着,这时来了一个慕名前来的日本背包客,可是小房间刚刚被我住下,他只好要另外仅剩下的一个大房间了。
又来一个专程过来取寄存的行李的韩国男生。
我们都只能用英语交流。
但是正巧坐在桌子的三个边。
我说我们正好是东亚的地图。
他们笑了。
虽然除去喜爱的金三顺以外,我从不看其他韩剧。不过我也看得出这个韩国男生就是传说中的花样美男。
他风情万种的谈到他接受了当地人的邀请,去那人家里住,所以他过来取行李。
我说你来之前就认识对方吗。
他略显娇羞地说:不,是在街上遇到的。
我问:你没有什么疑虑吗?
他说有,但由于好奇,还是宁愿TAKE RISK去体验一下当地人的生活。
对此我无话可说。
假如有人请我去他们家里住,我会吗?
撇下相对严肃的平头日本客,还有那妩媚的韩国男,我离开旅店,下了山岗,过了马路,就来到对面美丽的KANDY湖边。

静静的湖水微波荡漾,轻风拂面,啊!让我们荡起双桨。就应该是在这样的地方。
沿着湖畔行走,没有多久,心牵梦萦的SACRED TEMPLE OF THE TOOTH RELIC近在眼前。
忙不迭地通过安检,一步步地向这圣宇迈进,一天的疲倦顷刻间烟消云散。

再一次通过安检,寄存了鞋子,1000RS买了门票,小心翼翼地捧着莲花,赤足登上光洁如镜的白玉石阶。
驿动的心随即安静了下来。
一位年轻俊朗的僧侣看到我手捧莲花茫然无措,赶快引导我如何供养,又领我走出圣宇,上香拜佛。
再次回到圣殿,跪倒在佛像前。
不管过去多少往事不堪回首多少酸楚多少苦痛多少期盼多少天涯海角,这一刻,随着泪涌,都已散落。
身边,尽是跪俯的人潮。
不愿离开。
不想离开。
听着僧侣们犹如天籁的诵经,听着圣殿里的佛乐声声,那么神秘,那么洁净,我的心,如此倾情。
人们排起长长的队伍,为了看一眼,盛有佛牙的圣物。
来到街上时,华灯初上,行人匆匆,湖上飘过来一阵阵清凉的风。
就近在QUEENS HOTEL的中餐厅吃了晚餐,和世界其他地方一样,都是当地人自由理解的中餐,不过这个餐厅的理解力相对而言还比较高端。
问过路人,告诉我不远处即是火车站。
一直顺着路走,途经一间西式糕点房时买了几个蛋挞作为明日火车上的午餐。
询问过车站的工作人员,才知道明天上午只有两班去ELLA的火车,08:30和10:40。
回到PINK HOUSE,坐在棕榈树棚下抽烟,日本客夹着一打资料也坐过来。
他叫MITSU,三十岁左右,去过很多国家,去过中国,也去过阿联酋。
除去这个共同点,还有就是我们都欣赏的永远的山口百惠。
他的烟抽得挺猛,一棵接一棵,不苟言笑,看上去很单纯,但是又吃不透。
似乎他心事重重。
又似乎他心无旁骛,只是对某一件事过于专注。
又有几个澳洲的背包客加入了我们,谈笑风生间,我开始心不在焉。
此刻整个城市的夜空都在回荡着各个寺院里诵经的声响,飘渺,悠扬,听着听着,沉醉了过去,我已忘记身在他乡。
身在何处。
(待续,请看第4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