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0日〈五〉晴

       已过午夜12点,在等着取托运行李时,我就有意寻找可拼车进城的人,没找到。推着推车走出机场大厅,热浪扑来,虽然已是夜半12点,大量周边,见还有不少人,有的在餐厅用餐,有的坐在外面聊天,还有的躺在大厅室外长椅上睡觉。心中窃喜,看来机场大厅外是允许过夜的啊。向人打听进城的大巴车站在哪里,一群手推车的出租司机快速“围剿”上来,“热情”的招呼像抢人似地让人害怕。我坚决表示不坐出租,一面快速冲出“重围”。我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车站,准确的说是问不到。印尼人的英语普遍差,会说的也是印尼式英语,不像印度英语那样,舌头在嘴里打滚,而是舌头向外打桩似的连滚带喷,直直地打进你的耳朵,躲都躲不了。我心里没有一丝害怕和焦急,大不了在机场大厅外的餐饮店或长椅上过夜。

       总算摸到了机场巴士,问车上的人是否去Gambir的大巴,坐在车上的人有答是又答不是,疑疑惑惑地就上了车。印尼大巴的行李箱不再车下,而是在车门旁撤掉一排座位,把空间围起一个方形的围栏。乘客自己背行李上车,把行李放进围栏,下车时再自取。乘客似乎都是本地人,只见到一位头包户外头巾,身穿花衫的洋人,他也是老背包族,与我同机从亚庇飞雅加达的旅客。我上前问他是否到贾可萨路住宿。答:是的。我说:那,我就跟你走了,我第一次来,不认路。他似笑非笑地咧咧嘴,不知啥意思。车开几分钟到一个航站楼前,众人纷纷取行李下车。洋驴也拿了打包下车,我连忙取包跟着下了车,站在一旁等什么?我问洋驴。他说可能还有最后一班机场大巴。不一会开来了一辆大巴,,听旁边的人说是开往Gambir机场大巴,我又跟着洋驴上了车,拿出写有Gambir和Jaksa字的纸条向司机确认后方落座。

     大巴开出,我努力辨认周围的一切,可眼皮尽打架,困得很。在飞机上九困,让旁边2个印尼小妮子吵得无法入睡。一路灯火稀疏,房舍寥寥,大地一派夜深沉,似乎比较贫穷,心忧。机场离市区20余公里,时间已快半夜1点。我的脑子不知缺了哪根筋,本来打算在机场熬一夜,天亮再去市区,还怕机场不让过夜呢,现在发现机场可以过夜了吧,又一门心思地摸黑进城。实在太困了,急匆匆赶往市里就是想找个旅馆踏踏实实睡一觉,甘愿冒着被抢的危险,烦不了了。

     车开约1小时后,路旁房舍渐稠、渐高,路灯增多,进城了,昏暗灯光下可清楚看到散落的垃圾和地上昏睡的流浪汉。七拐八拐后车驶入繁华地段,远远隐约看见一座高高的尖塔耸立在灰黑色天穹下。我知道这是独立纪念碑独立广场马上就要到了,大巴的终点站Gambir火车站也即将到了。在国内做功课知道雅加达背包族客站集中在贾可萨Jaksa路。机场大巴有一路到Gambir火车站。火车站在解放广场的东面,而贾可萨Jaksa路就在广场的南面。从甘贝尔火车站步行到贾可萨路只要15分钟。所以到了广场,理论上就到了甘贝尔火车站,原则上离贾可萨Jaksa路也就不远了。

       大巴拐进一条停车场,几个开摩的围上来抢生意。那洋驴推开摩的司机走出,我赶紧跟上。虽说到贾可萨路只要步行15分钟,可往哪走?从那条巷子拐进?半夜三更也不见行人,商店也都关门了,问路都难。如果我独行恐怕天亮也摸不到贾可萨路,还可能会遇到更大的麻烦呢。对这个洋驴我一点都不了解,是好是坏我不知道,事到如今反正我赖上他了,看命吧。我跟自己打赌,把自己押上去了。我们俩一前一后,各自前后背着大、小背包,在黑夜里迈着大步(我故意迈着大步,好使自己显得年轻些、男性些)。途中边走边观察四周,还要和他交谈。他是印尼裔澳大利亚人,出生在澳大利亚,喜欢自助旅游,曾多次回印尼。他几次对我说印尼太贫穷了,又脏又乱。感觉得到他对印尼的感情是复杂的。穿过大马路,他说前面那栋建筑是美国使馆,我还没来得及细打量,忽然他向什么人打起招呼来了。我定睛一看,好家伙,对方回应的竟然是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荷枪实弹的端着枪!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没敢多问,闷头快速走过。就在这重要之地的围墙旁边有一条黑乎乎的小路,洋驴二话没说一头拐了进去,我心存狐疑只得跟进。这是一条什么路啊,就像农村的乡间小道,而且又黑又脏,到处散落着垃圾。深更夜半的黑乎乎小径里竟然还有人,是人?是鬼?走近一看是守卫使馆边门的士兵!此时,我到放心了,心一般坏人不敢在使馆周边作案,即便碰上坏人或这洋驴耍坏,我就扯开嗓子尖叫,士兵听到不会不管的吧。走了近百米的“黑道”,尽头拦着铁丝网,从铁丝网的缝隙钻出,前面就是另一条主马路。洋驴告我刚才走的是一条Short Way(近路)。走出“黑暗”走进“光明”(主马路有路灯),我气壮起来,又开始遐想兼胡想起来:哼,想抢我?老子不抢你就不错了!

  

         这是白天拍的那段“黑道”的东头

  

                         这是“黑道”中段,还能看到使馆边门进出的车辆

  

           这是“黑道”南端,靠近贾可萨路,我们就是从这个铁丝网护栏的缝隙中钻出了走上正道的。

       跟着洋驴拐进一条窄巷,走进不久,洋驴指着一家客栈说你要便宜的就住这儿。我问:干净吗?他摇摇头。我说还是去Nicks吧,网上介绍不错。继续往街里走,见越来越多的乱七八糟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或站或坐在巷子的两侧,怪怪的眼神斜视着我们不放。路边餐厅还有不少游客在用餐或喝饮料。洋驴领我到右手一栋看上去怪怪的建筑前说就是Nicks,接着坏坏的笑着说这里多??,我没听懂英文单词,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他祝我好运,掉头回走去自己预订在另一条街上的旅馆了。原来他是特意送我到贾可萨路来的。

  

                     白天的贾可萨路

       推门走进,暗暗的小门厅里一个“店小二”似的人物迎了上来,说便宜的住房都没有了。我一看价目表尼币75~140,现在只剩下140的了,心想现在已1点多钟了,睡不了几个小时还得付全天价太不合算了,掉头就走,在小巷里走一连寻了数家都是客满,走到尽头一家较高档的旅馆只有350尼币房间了。我又回头去找Nicks,先忍一夜再说吧。Nicks的门厅服务台前不见 “店小二”,我走进庭院寻人。因为天热,庭院四周客房都打开这门,房间里那个脏乱啊。里住的都是印尼人男性,个个赤着上身,下面围着一块布,看见一个异性都死死地盯着不放。我连忙逃出,打死也不能住这儿。可是网上旅友对它的评价不错,其中客房种类多和欧美游客喜欢正是打动我的要点。没想到一个洋人都没见到,全是本地人!我只好在贾可萨街来回寻找,又累又饿又渴又燥,背上的背包似有百斤。已经过了2点了,街上的男女仍然不减。游客在用餐或泡吧,本地人百般无聊地坐着,傻傻地观看者游人,死死的眼光远远地就迎上了你,直到你走过去老远老远还追着你送出好远,我虽然身后没长眼,也能感觉到。昏暗灯光里身形龌龊,眼神猥亵时时与你遭遇。我总算捂懂了洋驴刚才的坏笑和当时没懂的英语单词。天亮后我给女儿发短信报告:这里很多鸡女鸭男…..

  

              白天的贾可萨路灼热的阳光下鲜见“鸡女鸭男”。

       折回到路口最早洋驴向我推荐的客栈,还有住房,一律75尼币,砍不下价,房间不是一般的差,而是很差,小和脏不说,众多的客房合用一个公用厕所兼浴室,门还咧个大口关不上,更别说里边上锁了。实在是太累了,咬牙住下,快速用湿纸巾清理了全身,合衣躺下,一夜死睡。

      唉,雅加达要说爱你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