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在家里没事做的时候,翻出《五朵金花》来看,旖旎的风光、美丽的风姿、纯朴的风情让我十分着迷,于是向往着哪一天能去七彩云南,享受一段“云上的日子”。
最是一年春好处,我乘春秋航班乘着春风来到春城昆明。
一出机场,我就被堵在了高架上,听说我是江苏来的,司机“堵物思人”,跟我抱怨说,都是你们江苏来的好干部啊,英明决策,所有高架一起施工,于是整个昆明成了“堵城”。
“万紫千红花不谢,冬暖夏凉四季春”,说的正是春城昆明。此时正是满城三角梅盛放的季节,马路边,院墙上,篱笆旁,不时探出一簇,望去却也像绯红的轻云,很霸道地闯入你的视野。除了此花,我还很留意彼花,满以为风情独具的昆明,定会满街的天仙妹妹、彩虹姐姐,不想十步之内,不见芳草,只见杂草丛生。
云南是一个多民族的地区,云南民族村便是集大成者,走进民族村,穿着鲜艳美丽的少数民族服装的俊男靓女非常的夺人眼球,长恨美女无觅处,原来转入此中来,我说怎么昆明街头看不到美女呢!
云南民族村有很多各少数民族的村寨,住的也都是真正的少数民族,只是他们的生活都被暴露在游人面前,仿佛一场真人秀,很难保持自由自在的原生态生活面貌,民族村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楚门的世界”。
我参观的第一个村寨是阿昌族寨,正好赶上表演时间,于是坐下来欣赏阿昌族舞蹈。阿昌小伙每人一把长刀,对于他们来说,刀就像生命一样重要,很有些傅红雪“刀在人在,刀亡人亡”的意思。阿昌姑娘手拿线球,纺织对于少数民族女孩来说是必须掌握的技术,我后来在景颇族寨里欣赏女孩做女红,那手艺,连“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的刘兰芝也比不上,想想小雪连颗扣子都不会缝,倒不是小雪懒,更不是小雪笨,而是现代文明解放了人类的大脑,另一方面却禁锢了人类的双手。

阿昌族里的领舞妹妹
民族村里最激动人心的表演无疑是佤族的舞蹈,乐手用木追用力地敲击着画着牛头的圆木,发出咚咚的声音(我都怀疑会不会钻木取出火来),精壮的小伙打着黝黑的赤膊,肌肉的线条挂着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洋溢着青春健康气息的姑娘长发翻飞,黑红两色的服装仿佛暗夜中升腾的篝火,舞者仿佛每一个细胞都不安分,每一块肌肉都已绷紧,每一根血管都已贲张,每一个关节都已扭曲,灵魂为舞蹈而活,躯体为舞蹈而生。我感觉脚下的大地也在颤抖,全身不由自主躁动起来,真想加入他们,让生命来一次肆意的狂欢。
节拍戛然而止,众多舞者突然停顿成雕塑,场内一片静默,然后是观众们如潮的掌声。

佤族里最漂亮的女孩
也许是民族村最美丽的女孩介绍说佤族是以黑为美,越黑越美,可惜小雪没来,否则她一定是佤族小伙眼中惊世骇俗的美女。本来想找那个最美丽的佤族女孩合影,可低头看看自己雪白的皮肤,估计她一定认为我很丑,于是悻悻地离开了。

繁花似锦
男子服装最漂亮的当属摩梭族,那么多颜色和式样在他们身上和谐地搭配在一起,如果我是摩梭族男人,我一定不会为我的衣服发愁,而不会像现在走进商场看到的不是西装就是夹克,不是T恤就是衬衫,一点创意都没有。摩梭族村里的小伙都是又高又帅,其中有个长得很像何润东,不过女孩就一般了,我肯定不会和她们走婚,而是走为上计。有个摩梭族的女孩很热情地递给我一碗酥油茶,我喝了一口,香甜可口,有点像奶茶的味道。其实现在民族村里很多少数民族还是保持着热情好客、淳朴善良的本性,他们对游客都很友善,会给你免费品尝各种小吃,如果偶尔碰到个找你要钱的,那肯定是汉人装的。

摩梭族

彝族村寨升起袅袅炊烟,唯有暗香来。我循着香气走过去,原来是一位彝族少女在烤烧鸡,一看那烧鸡,烤的外焦里嫩,香气四溢,令我喉头耸动,口水直流;再一看那彝族少女,她的秀色雷得我外焦里嫩,喉头耸动,口水流的更多了。我一边吃烧鸡,一边餐秀色,真是一场味觉与视觉的盛宴。等我最终走出民族村的时候,肚子里装着哈尼族的米酒、摩梭族的酥油茶、苗族的竹筒饭、维吾尔族的手抓肉、傣族的烤土豆、土家族的蜂蜜饼、仡佬族的凉茶,56个民族在我的肚子里实现了民族大团结。
昆明最富盛名的景点便是世界园艺博览园,99年建园,到如今已经有点人老珠黄,门前冷落车马稀,风头全被沪上的世博会抢去。进了园子,一见我腰挎相机,东张西望,就知道是一只外来的待宰的羔羊,于是好几位导游跑过来拉我的衣角,抓我的手手,眼看就要抱我的腿腿,我赶紧点了其中一位略有几分姿色的小卜少当我的导游,帮我讲解讲解,顺便帮我拍拍照。
世博园分国内展园和国外展园,建的都是貌似各地一些典型的建筑,一走进去,不管是湖南园还是江苏园,米国园还是倭国园,清一色买的都是假冒玉器,伪劣首饰,玩具刀枪,真是天下大同。再加上导游一路上只会哑巴似的跟在我屁股后面赶路,三扁担打不出一个屁来,我玩性索然。小雪正好打来电话,带来领导亲切的问候,问我世博园好不好玩啊?我说好玩个鬼啊,还不如南通的园博园呢!
幸好紧挨着世博园的金殿公园还不错,里面的神州第一铜殿重达千吨,当废品卖都能卖好几百万。铜殿是史上最冲动的中华奇男子吴三桂铸造的,铜在古代等于就是钱啊,他造这么一个金碧辉煌的铜殿可不是为了金屋藏陈圆圆,而是为了起兵造反当储备。金殿虽小,却样样齐全,形制也是与北京紫禁城一样,吴三桂的野心昭然若揭。金殿里供奉的铜像不是一般的菩萨,而是长辫浓须,武将装束,据说就是仿吴三桂的样子铸造的。史书记载吴三桂高大威猛,相貌堂堂,使一柄八十斤重的大刀不输关云长,所以秦淮八艳之一的陈圆圆跟了他并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他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红颜泪满襟。
与吴三桂一脉相承的是护国军统帅蔡锷将军,他同小凤仙之间的风尘绝恋也是一时佳话。蔡锷和吴三桂同是叱咤风云的将帅,陈圆圆和小凤仙同是沦落风尘的女子,他们之间的感情结局同样不得圆满,相同的命运在不同的人之间轮转,令后人唏嘘感慨。由此上溯一千年,《天龙八部》里的段正淳段王爷(历史上确有其人,乃堂堂大理国建国皇帝)也是同样风流倜傥,难道云南这块多情的土地特别容易孕育多情的种子?
当年蔡锷将军起兵的云南陆军讲武学校如今静静地矗立在翠湖公园旁,我前去参观的时候也是黄昏,夕阳的余晖给黄色的讲武堂镀上一层金色,诺大的校场空无一人,多少英才出于斯却最终魂归于彼,青山处处埋忠骨。
听,一阵极富节奏的鼓点传来,难道是安魂曲吗?循声觅去,原来是翠湖边几位乐手在尽情演奏,有中国人,有白人,还有黑人,演奏的都是云南特有的少数民族乐器,双手气促地敲击着乐器,身体扭动成了音符,密集的鼓点让你的耳膜成了鼓面,强烈的节奏让你的神经成了琴弦,演奏的乐手乐在其中,旁边的路人醉在其中,各得其乐,其乐融融。都说音乐不分国界,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体现。
离开了乐队,鼓点还在耳边,那边又飘来伤感的歌声,正是我很早以前喜欢的《你怎么舍得我难过》。黑暗中有位年轻的歌手在弹着吉他,看不清脸,只看得见衬着霓虹灯的他的剪影。接着他又唱了两首歌,居然都是我非常喜欢的歌,每首歌都让我想起曾经的一个人,歌声逝去,伊人也已逝去。我朝他面前的吉他盒里扔了二十元,请他唱一首《有没有人告诉你》,让他的歌声伴我离去。曾经有个女孩在离开前,我给她唱了这首歌,现在我离开的时候,依然是这首歌:…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