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向往着在川西北、青海玉树进行一次冷线之旅,深入到川甘青三省交界腹地,感受康巴地区、三江源头的自然风光,领略藏传佛教和格萨尔王的魅力。
这是个神奇的区域,和山南一样原始、纯朴,是一条绝对自然风光、人文景观丰富的高原线路。
经过多年筹划,这次终于成行。
理县至色达,海拔慢慢在升高。树叶刚开始变黄,317国道秋色不错,路边出现了经幡。


色达五明佛学院是世界上最大的藏传佛学院,如果你是初次到色达,其庞大的阵势往往会让你目瞪口呆。连绵数公里的山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木棚屋,是成千上万男女僧众的宿舍。三丙认为,这里体现着“学院规范式修行”的修习形式。谷底和山梁上分布着装几座饰考究而辉煌的寺庙和佛堂;身披绛红色僧袍的僧众来来往往,空气中充满生机和祥和气氛。
车一停下,一行就忙于上山,进到棚屋区,找地儿拍摄。
有围墙的僧舍,满讲究的。

有太阳能的僧舍,满先进的。

但是大多生活清苦,所有生活资料都要自己从山下背上来。

来自得荣的一家人,正在为修行的妹妹修僧舍,这是她未来几年大部的生活空间。

扶贫会招待所管理员来自吉林,10年前只身来到这,就与佛结下终生之缘。长灯孤影相伴,每月领取350元津贴,义务管理招待所。今年春节回过吉林,路费还是儿子出的。她说她在老家过不习惯,太吵太杂,静不下来,准备这辈子呆在这了。
在五明,类似的汉族觉姆还有很多。
突然上到这么高的海拔,这天晚上,我们四个老高原都高反了。
头晕眼花,胸闷气虚,彻夜难眠,自找苦吃么。
二乙睡不着觉,一个人找服务员聊天到深夜。

第二天一早,忍着高反,在色达拍摄。
蔚蓝苍穹之下,数千间绛红色的木屋,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几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宛如一个佛国天堂,令人震撼。

太阳初升,团团云彩从山谷飘上来,光影效果非常好。

这只早起的乌鸦是不是在准备向金殿的朝拜呢。

学院广场,忙忙碌碌众生相,不过一般不大接受拍照。



进入主殿,靠墙坐下,看众多女僧的诵经,一边发呆一边在想,每遇此场景便觉心境平静,不知我心是否已向佛?

色达下来,国道317一路都在修路,下午在旦都乡的次翁交家作客。
次是前年在拉萨捡的,那时他身着僧袍,领着一大家去布宫朝圣,在人群中一眼被我们看中。他一直盼着我们去玩。
哈达、酸奶、酥油茶,一阵忙碌。
这是个很会摆PS的帅哥,很有形。后来路上不停地发短信问候行程,热心之致,以至于三丙一回到家,就赶快忙着寄照片。

从家出来,感触良多。
这是个很普通很朴实的藏族家庭,生活条件很一般。母亲很和善,姐姐在成都,他自己还俗后主要以给寺庙作缝纫为生。他们生活得真诚、朴素,但他们活得坚实。
喜爱次翁交们。
接下来,我们像探秘者一样把自己的脚步和目光投入了这个叫亚青的地方。
从甘孜呷多乡左拐向南,沿甘白路到白玉,基本上都是砂石路面,一路不好走,行走比较缓慢。
但此段路风光非常优美,一路上经过河谷、原始针叶林区、草原、牧场、海子(拉龙措湖)、冰川遗址(海子山)、雪山等等。

在亚青路口,三丙一犹豫“可能走错了”,车一口气奔出10公里。
在岔路口,老甲问“还回去吗?”
“当然!”
于是车掉头了。。。
甲乙丙丁有人终于如愿,有人在说“怎么又是庙啊。。。”
殊不知,此庙当然非彼庙呵。
远远望见卧在谷地中的亚青那一大片建筑了,苍穹下,几千个小红木屋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型社区(应该是个纯佛教徒的社区),竟有近万人在此修行。远看似乎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那种震撼或是震惊的感觉是一定要抵近才能有,而且是瞬间涌上心头——当你立定坡首,直面那片觉姆们居住的被河流围绕的半岛――传说中的“觉姆之心”,想不被震撼都不可能。


亚青海拔4500米,交通不便,物资匮乏,生活条件极为艰苦,寺院至今未通电,可这一切并未能阻止有志实修者的脚步。
百度上讲,亚青寺建于1985年,跟白玉寺一样,是一个红教寺庙。与藏区众多动辄数百年历史的寺庙相比,亚青寺本身并无什么“家珍”可数,建寺后的十数年间,并不为世人所瞩目。但不知什么原因,在1997年之后,亚青寺逐渐“浮出水面”。特别是近三五年,皆因这么两个字——“觉姆”,皆因这么一个修习形式——“觉姆集群式闭关修行”,使亚青寺成为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诱惑中心”,不但“诱”去了与日俱增的觉姆修行大军,也诱去了像三丙这样的“好奇客”。
转经廊后面是一大片壮观的嘛呢石墙,难以计数、大小不同形状不一的嘛呢石密密麻麻被千千万万双手堆成的厚厚的石头墙。有释义说,放一块嘛呢石等于诵一遍经文。每块嘛呢石都是投石者向上天的一个祈愿,千千万万的嘛呢石铺成的石堆石墙,有如铺下的一条通天路。
嘛呢堆旁边,一僧人出于对拍摄的酷爱,抢过二乙的相机照了起来――拍得还不错。
在山坡上遇上一美女民工,很和善地避让拍摄,但躲不开二乙献上的三连拍。


这位来自重庆的修行人,和一位和蔼的藏族修行者在一起,低头玩着手机,突然地和三丙讨论起单反的档次区别来。

来到白玉,稍作休整。
白玉的县城有着暖暖的阳光,是理想的小资发呆之地。这里的光线是特别的,在黄昏的时候,白玉寺视觉冲击让人心慌意乱。

阳台上,三丙在拍他的标志性的静物写实――一杯茶、一本书、一串手珠,每次外出必作的练习,二乙则对着自己的背包玩起自拍来。


白玉寺是宁玛派(红教)寺庙,占据了县城边的一整座山,庙堂和僧众修行的小屋鳞次栉比,壮观景象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怎么看怎么是奇观。
按三丙的理解,这里是“寺院导师培训式”修习形式。
辨经在这里也是必修的功课,看来现今再古老的教派在某些程式上也和中规中矩的格鲁黄教差不多。
寺内以塑料或酥油做的向日葵花供奉神明,是其特有的景观。
太阳花是白玉寺的标志。



在白玉寺看藏民转经。
那些转经者个个面容友善,透着安详平和的神情。也许是因为心中有佛,尽管经历生活的艰难和非人的劳遁之苦,他们脸上却洋溢着幸福而亲切的表情。
我们也转转经。
但作为无神论者,夹在虔诚的信徒中间,感觉自己像个奸细。

是啊,人在旅途,翻山越岭,一路走来,也无非是下一段记忆、一些感动、一丝回味。但仅仅为此么?
其实高原的魅力不仅仅只是处其间所面对的,更使人受益无穷的是在日后漫长的回味里,它所放射出的强大的精神冲击力。看来,高原能使人静下来,更像是心灵鸡汤。
当我们拥有空前的物质享受时,却感到了人性的失落。我们把目光投向了佛教,我们要逃离身边热土,走上高原,但时间一久,受不了生活上的清苦,又离不开自己原来的圈子。
也许,旅途如人生,凡事贵在坚持。磨难正如一杯苦茶,品过之后,就会回味起甜来,大难才见大美。人生在世,本是不可过于追求享乐的,相信粗粝的生活是对生命有益的。肉体的劳碌能使人活得坚实,甜腻腻的生活会使人浮滑、空虚和无聊。
这也许可以解释这剪不断的高原情结了吧。
接下来,前往藏民族的文化重地:德格。
白玉至德格在修路,看来西部永远地都在修路。时走时停,金沙江峡谷倒是不错,三丙讲那年全国闻名的长江漂流,起点就是在这一带。
路上漏掉了著名的八邦寺――白教著名寺庙(又是寺庙)――三丙为此是很遗憾。
下午到达,游印经院和更庆寺。这里还有唐卡和藏医药是很值得探究的。
关于藏传佛教,其实是藏区旅行必看的风景,佛教对藏民族影响之大会超出你的想象。尤其是康区远离藏区政治经济中心,其人文地理的特殊性,更是便于领略各大派别原汁原味的藏传佛教文化。
在藏区,几乎一切艺术、技术都是围绕着佛教而展开的。要了解探索这片高原文化,你非得先过佛教这一关,进入到雕塑、壁画、建筑,甚至各类法器中去。是佛教带来了高原的灿烂文明,没有宗教就没有高原的一切。
但从另一方面看,当佛教几乎囊括了人们生活的全部内容,一切聪明才智都为它所有时,甚至把数月数年磕长头这样的肉体苦役也当作做功德时,这时就不得不思考它的现实意义了。
佛教在创造自己的文明时,又在限制着另一类文明的发展。如果仅从物质生活上讲,藏区的生活不能不说是清苦的。
但是,如果我们把思维的触角再往前伸进,你又不得不承认,这种苦难感是你个人的感受,藏族人却不一定有这样的感怀,这就不能不牵涉到一种评判标准了。
于是,我们当要思考:哪一种文明才是更适合我们?人类学的视角也许能使我们不犯五十步笑一百步的低级错误。我们最需要的是认同、包容和尊重,而不是一种文明对于另一种文明的侵略和压制。
印经院大殿的酥油花,很是精细。生活普遍还不是很富足的藏民,宁可自己少消费一点,也要把菩萨供奉好。

二乙三丙正在印版库偷拍,被一美女讲解员逮个正着,严辞制止。
于是,套近乎,蹭听讲解,提问切磋。。。

出得院来,精于此道的二乙继续挖掘她的故事:汉名白玛曲珍,在文化局工作,常到印经院义务讲解,业余在院旁经营一家事佛用品小店。
典型的新新藏人。
更庆寺,萨迦派(花教)寺院,由于该教派寺院围墙涂有象征文殊、观音和金刚手菩萨的红、白、黑三色花条,故又称花教。
三个主殿,富丽堂皇。一一拜到,广结佛缘。

出到殿外,三丙抓紧机会讨教佛学问题,这个好学的家伙。不过,问题会不会纠结了点,自己没明白似乎反过来倒是难住了人家。

二乙的作品,光影很好,很有感觉,他很是满意。

三丙认为,这作品倒是很好地反映了他当时的心境。
只是静静地走,是静静地沐浴在佛的光辉里么,是静静地进行着心灵之旅么?
之前三丙曾有个攻略:《康区旅行不应错过的经典寺庙》,列了康巴地区11处佛教胜地,涵盖了红白花黄等各大派别的经典的寺院,如能串起来走上一走。。。
为此虾米取笑道:走完你也成佛了。
嗯哼,看来成佛不易啊。。。
好吧,能浅浅沐浴点高原佛光就不错了,还是见好就收吧。
打点行装,继续前行,走向三江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