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0日,受一些信息的误导,我们一大早来到喀什行政服务中心办去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的通行证,等到公务员们悠闲地在广场上做好广播操10点开门进入却被告知外地身份证需到公安边防支队办理,立即坐车到火车站,再打的到边防支队,排队倒也顺利,10元一人,还看到不少旅行社的导游也在代客办理,女55岁,男60岁可以免办。办好后打车到了塔县办事处(以为是一座办公楼,谁知早已拆除,还好看到对面的晨光伊甸园)这儿有很多皮卡车后屁股装满了货物,不少司机正在招揽游客生意,和一个东北小伙谈好价格,一人100元到塔县,却奇怪有些车为什么货满人满还不走?原来喀什交管部门不容许货运车兼做游客生意,等到1点半,估摸着公路检察人员都去吃饭了,司机拉着我们一车人和一车煤出发啦!
路上为了抄近道走了一段漫天黄沙的土路,后来为了逃避路检,分散了2人到一辆出租车上,之后竟然失去了联系,搞得跟游击战似的。2点半车开到了疏附县的乌帕尔乡,我们3人才得以会和。这儿是一个很热闹的集市,赶毛驴车的老汉,拽着羊羔的小贩......我们在这里吃饭歇息,小马的胃口实在是好,开车前刚吃了一大碗羊肉抓饭,一个小时的功夫又去进食了,能吃就是福啊!在新疆不吃羊肉简直就和绝食没什么两样,我只好吃了一小碗凉粉,感觉和传统凉粉有所不同,配料很怪,像花生一样,味道很难形容,吃完了才想起拍一张以示留存,唉,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吃货啊!车子重新启动,坐在后排的小马吃的太多直蹬腿,前座的司机可遭了罪,于是在我们的一顿奚落声中开始了快乐的帕米尔高原之行!

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我们上帕米尔高原的唯一通道——314国道中巴友谊公路,是连接中国和巴基斯坦的唯一陆上交通要道,也是中巴之间集政治、经济、军事、旅游等方面要素于一身的国际公路,从新疆喀什到巴基斯坦塔科特,全长1036公里。渐渐地公路两边陡峭的山峰多了起来,不多久车子行进在一片连绵的红色山体中,山石呈赭红色,少植被,看久了有些压抑,只有山脚下的涓涓细流,才能感到一丝生机。


忽然车子停了下来,原来前面堵车了,我们赶紧跳下车来呼吸新鲜空气,据司机说这条公路堵车是常有的事,雪崩、塌方、滑坡、泥石流等地质灾害都可能造成交通中断。今天运气不错,刚拍好几张照片就通车了,公路两旁不时闪过嶙峋怪石,有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云层越积越厚,不久就看到了远处巍峨的雪山,精神为之一振,一路走来嬉笑打闹,欣赏高原美景,4点半到达了盖孜边检站,下车检查身份证、通行证,没有感觉到紧张严肃的氛围,也许是我们的心情太过兴奋了吧!



沿着荒凉的盖孜河大峡谷蜿蜒而上,转过一座山,突然看到群山包围中的一片绿色湖泊,不禁眼前一亮,原来这就是布伦口的白沙山、白沙湖了。周围空无一人,寂静无声,时空仿佛凝固。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山,这湖好像在静静地等待我们走近......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司机把车停了下来。这里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湖面水光潋滟,色彩略有变化。远处的白沙山在阳光的照耀下倾泻出不同的光影,摄人心魄。蓝天、白云、雪山、沙湖在这片高原秘境中形成了一幅极致的画面,美得干净纯粹,如梦似幻,一切的语言描述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就连相机也无法真实捕捉到所见的景致,只好把一切美好都留在了记忆中。当时初见白沙湖时的震撼,现在回想起来还是那么强烈!


车子开了近半个小时来到了卡拉库勒湖,这儿是一处收费景区(50元/人)湖边建了一排砖房、铁皮房,房顶的太阳能热水器设备、周围散落的生活垃圾无不提示着我们:这儿已经开发的比较成熟。对我而言却失去了原有的神秘感!司机把车停在了收费处前几百米的地方,我们站在沙堆上免费观看这优美的湖光山色,视线虽然受到些许阻挡,不过远处的雪山却吸引了我的目光——享有冰山之父美誉的慕士塔格峰巍峨挺拔,直入云际,被尊为塔吉克人心中的神山。冰山分别排列为:公格尔峰(海拔7719米)、公格尔九别峰(海拔7530米)、慕士塔格峰(海拔7546米)。虽然不能征服这些冰川,但远远欣赏也别有一番美妙的感觉!卡拉库勒湖湖面积约10平方公里,水深30多米,属于高山冰蚀浸渍湖,此时水面平静,波澜不兴,因时间、天气等原因没有显现出美丽的雪山倒影。如果把卡湖形容为一位婀娜多姿的塔吉克族少女,那身后连绵的冰山就像是保护她的英勇卫士,尽显阳刚之气!



绕湖开了一段,车停在了湖边的湿地旁,湛蓝的天空、皑皑的雪山、平静的湖水、丰美的草滩,成群牛羊在这里满足地享用着大自然的馈赠,整个画面色彩丰富,极具层次感,我们3个疯狂地跑下去,深一脚浅一脚地摆了无数个造型:有热情奔放拥抱阳光的、鹤舞白沙我心飞翔的、甚至还有打劫脚底板的......在这如此纯净能触摸到天空的地方,放纵一下又何妨?


车子继续绕着慕士塔格峰前进,也得以让我们多角度地欣赏到了冰山之父的雄伟身姿。塔什库尔干境内自然景观奇特,气候生态多样,随处可见高原冰川、奇山怪石、湖泊牧场点缀在峰回路转中。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抢眼,扎堆的云彩也不甘寂寞,在山峦叠嶂间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7点半车子终于驶进塔什库尔干县城,经过6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却丝毫不觉疲惫,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司机却被我们折腾的够呛,还给我们联系了一个东北老乡的龙凤宾馆,最后一间标间120元,新修的设施干净整洁,热水洗澡,比我预想的好多了,要不是昨晚老板醉酒把门踢坏了现在正在修,哪里轮得到我们啊,心里窃喜一下!至于小马同学嘛,又给他找了一处简陋住所。搞定!

稍作休息乘着天色还亮,我们沿着塔县唯一的主干道——喀什尕勒路走到底就是阿拉尔金草滩了,这是一片占地约20平方公里的湿地,新修了方便游人行走的木栈道,草滩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塔吉克毡房,牛羊在悠闲地吃着草,走到草地中心看到一户塔吉克家庭,女主人在屋外操持着家务,看得出他们一家的生活很是艰辛,石头搭建的房屋粗糙简陋,用破木板搭建的房门真的很让人担心能否抵挡住高原寒冬刺骨的北风?小马跳下栈道迈过湿地兴致勃勃地跑到主人家中做客去了。

我俩却想趁着天未黑到对面的石头城走一遭!在石头城匆忙拍了几张照片后,昏暗的光线让我们失去了兴致,肚子咕咕叫了,去吃饭吧,联系到小马,他竟然把主人家的一双儿女给“拐带”出来了,多么淳朴的一家人啊,对外乡人毫无戒备!这是一对塔吉克族姐弟俩,弟弟上一年级,姐姐上三年级,见了面孩子们都低着头非常害羞,弟弟每回答一句都要抬头望望姐姐,给他们好吃的都不肯伸手来接,点了一大桌菜,几乎不动碗筷,最后大半都打包给他们带回家了。相比较这儿孩子的质朴腼腆,我在喀什高台民居遇见的几个维族小女孩就显得“老练”多了,见到游人就奔过来讨要钱物的那份坦然让我无所适从。不禁感慨:当游人的馈赠成为一种习惯,孩子如何还能保持原有的那份天真?

第二天旅店老板开着皮卡载着我们3个准备上红其拉甫了(往返400元),车在海拔3200米的县城绕了一圈,这是一个被皑皑雪山环抱的边境高原小城,街道整洁,民风淳朴,主要居民为塔吉克族人,其族源可追溯到古代生活在帕米尔高原操伊朗语的诸部落,语言属印欧语系伊朗语族。这个民族享有“高原雄鹰”的美誉!

在**处门口遇见了2个MM,抱着环保拼车,节约成本的想法热情招呼她们上车,没想到她们可比我们狠多了,一个来自成都,一个来自海南,一路从四川经西藏到新疆50多天的行程,竟然都是搭各路顺风车过来的,我们也就成人之美吧,四人在后排挤作一团,只是苦了小易,乐了小马,有3个美女相伴,路边的美景又岂能入眼?

塔县到红其拉甫126公里,一路有看到神秘的瓦罕古道的指示牌,司机给我们指了一下右手边夹在崇山峻岭间的一条土路,这就是通往阿富汗、巴基斯坦、塔吉克斯坦的战略通道了,对我来说充满了神秘、凶险和未知.....
在路上遇见了骑着毛驴的一家塔吉克族人,没想到在返回的途中又遇见了,孩子的脸上总是挂满了纯真友好的笑容,像高原灿烂的阳光,能融化千年的冰雪。

车行到海拔四千多米以上,逐渐看到了旱獭的身影,肥胖的旱獭拖着慵懒的身躯在洞口边晒太阳,据说只有在这段特定的海拔高度上才可以见到它们,看来它们对我们可没什么好感,刚准备靠近,旱獭就一溜烟地钻回洞中,身手敏捷,丝毫不显肥态。玩心大发的司机大哥竟然想抓一只旱獭回去,于是开启发动机掩盖住脚步声,3人形成合围包抄之势,可这招还是不管用,在相距十几米的地方还是被它逃入洞中,不见踪影,我们铩羽而归!
帕米尔高原缺少植被树木,因此每家每户的墙头晒干的牛羊粪就成了过冬取暖的燃料储备。在这里很是佩服这个民族在极端恶劣条件下的生存能力。


中午一点半钟到达了红其拉甫边检站前哨班。红其拉甫,维吾尔族语是“血沟”,意为血流成河的山谷。相传在唐僧西天取经之前,曾有一个多达万人的商队因遇暴风雪而全部死亡,尽显古道沧桑!而如今的红其拉甫却被赋予了另一种含义,《冰山上的来客》就是以前哨班为原型拍摄的,讲述了美丽的塔吉克族少女与前哨班战士纯洁的爱情。这里平均海拔近5000米,空气含氧量仅为平原的48%。正在拍照间,突然一只翼展超长的金色雄鹰闯入了镜头,引起一阵惊呼,它时而俯冲,时而滑翔,时而盘旋在天际,姿态优美,帕米尔雄鹰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看到一名威风凛凛的巴基斯坦士官从楼里走了出来,大家商量着上去合影,突然看到露台上荷枪实弹的士兵,腿肚子直哆嗦,打了退堂鼓了。在拍摄期间我们得知不能上中巴边界,心中好生失望,不过经过司机大哥的一番交涉,终于在二十多分钟后,在一名战士的陪同下我们有幸跟着前面首长的军车才不虚此行上到了边境国门,而其他车辆都在距国门数公里的前哨班哨卡就遗憾返回了。



随着国门的愈来愈近,激动的心情也愈难控制,终于到了海拔4800米的中巴边境,看到了著名的中巴国际七号界碑,没有丝毫的高原反应,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迎面而来一个巴基斯坦士兵,热情拥抱我们合影留念,一嘴酒气,军纪、品行、素质方面极待提高,也给我们完美的旅行留下一点不愉快。我们五人排成一列踏入了巴基斯坦领地,呵呵,就算出国了!




返回途中,突然看到前方两只旱獭在公路上打架,生性胆小机警的旱獭竟然如此近距离地出现在眼前,真是可遇不可求啊,司机放缓车速,两只旱獭打得正欢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们,而和我们一样驻足观战的还有坡下的另一只旱獭,我们纷纷猜测,它俩打得如此投入忘我,莫非是为情而斗?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啊!正在观望间,后面一辆疾驰而来的车停在了它们身边,这下它们觉醒过来了,立起身子怔怔地望向我们,接着又抱成一团扭打到坡下去了,太可惜了!今天,能如此近距离地看到雄鹰翱翔、旱獭打架,真是积攒的人品大爆发啊!!



司机大哥人很好,沿途主动把车停在红其拉甫导航站遗址内,让我们参观院内周恩来的加冕电。还努力寻找藏经洞遗址,终于找到了,把车开到坡下一百米处,绿草如茵,一边是奔流不息的塔什库尔干河,湍急的河水冲刷着河床上的鹅卵石,用木栅栏围住的吉尔尕勒古驿站静静地伫立在岸边草丛中。相传这是唐玄奘取经归来时停留讲经之所,本是一座三连间的房屋已倾塌只有一座保存至今,砖土、卵石砌成的圆锥形小屋,屋门朝东,屋顶、天窗都有气孔可供通风,内有残龛,四壁已被熏得发黑,里面还卧着一只成了精的老山羊!


五点钟回到了县城,意犹未尽的我们看着天色还早,再一次“免费”拜访了石头城,轻车熟路的我们绕到城头爬了上去。石头城建在县城以北的小山岗上,从汉代“蒲犁国”开始到唐代的“羯盘陀国”、“葱岭守捉”,直至清朝的“色勒库尔回庄”和“蒲犁厅”,有着1300多年的历史,并成为这一带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的枢纽。历史上马可波罗和唐玄奘都曾到此。石头城由城墙、城门、寺庙遗址、民居遗址等组成,是中国三大石城之一,也是丝绸之路的中道、南道的交汇要冲,更是重要的军事城堡,城内的哨楼、炮台都由石头堆砌而成,还有一些石头是专门运上来堆放在城上作为投掷武器使用。




回到宾馆,老板兼司机大哥准备把我们带回喀什去,他也顺便往回拉货。3缺一,等了一会没有拼到人,8点了,眼看天色已晚又不想再耽搁一宿,三人350元拉回喀什。回去的途中又再次领略了暮色中的公格尔峰和戴帽的慕士塔格峰,随着夜幕的降临,也在心中依依惜别这美丽的帕米尔高原。



车行到晚上11点多钟,我们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还在盘算一会到市内找个舒适的宾馆好好洗刷刷一番,谁知有经验的司机说前面堵车了,估计出事故了,我们不明就里,果然转过一个山头,一溜的车灯照的雪亮。大晚上的看来一时半会通不了,呜呼哀哉!不多时后面的车辆也排起了长龙,大哥很是镇静见怪不怪了,打开车载电视看起了连续剧,我也就抱着随遇而安的心态,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露宿荒郊野岭!不一会儿躁动的车龙也都熄了火灭了灯,四周一片漆黑寂静。我和小易下车来透透气,抬头仰望夜空,满天繁星点点,从未有过和天幕如此接近的感觉,也可能会有一晚从未有过的野外生存体验,有点担心却也有点小兴奋。我俩顺着远处潺潺的水流声,打着小手电踩着乱石走了近百米来到了一条河床前,扒拉着岸边的石头幻想着能找到一块上游冲刷下来的玉石,那就发财啦!在这旷野上,无边的黑暗吞噬着手电筒发出的微弱光芒,让人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无助感以及对大自然的敬畏之心!
呆了两个多小时突然后面的小车开始移动,司机大哥见状也绕过大型集卡向前开进,真没想到路政人员的办事效率还挺高,大半夜的几个工作人员在路边疏导着小型车辆先行通过,看来今天的运气还不算太糟糕!半夜2点多钟司机把我们带到北大桥的喀什国际客运站分手告别,我们就在旁边的吐曼河大酒店住下,半夜价——120元。
欢乐、刺激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