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英国作家希尔顿.詹姆斯写下《消失的地平线》(Lost Horizon)一书,用他优美的文笔向世人描绘了一个远在东方群山峻岭之中的永恒和平宁静之地,一个充满梦幻、充满诗情、充满牧歌的世外桃源----香格里拉(shangri-la):这里有神圣的雪山,幽深的峡谷,飞舞的瀑布,被森林环绕的宁静的湖泊,徜徉在美丽草原上的成群的牛羊,净如明镜的天空,金碧辉煌的庙宇;这里是宗教的圣土、人间的天堂,人与大自然和谐相生,多种宗教并存,多种民族共处,人们不分种族、男女、宗教,共同在那里生息繁衍;山里有的是金矿,人们却只“适度”开采;这里虽长期靠马帮与外界联系,此前却早有许多外国学者前来考察,留有诸多遗物…作品中所描绘的香格里拉引起无数人的向往,掀起了半个多世纪的寻找香格里拉热。
云南省于1997年9月郑重宣布,经过近一年来数十位专家、学者的考察、踏勘和资料察证,证实“香格里拉”就在中国云南的迪庆藏族自治区,并将中甸县改名为香格里拉县。这一消息通过各新闻媒体传遍世界,到迪庆寻访香格里拉的游人成倍增长,人们被迪庆美不胜收的自然景观所陶醉,对迪庆原汁原味的藏文化赞不绝口。
香格里拉(即迪庆)地处青藏高原东南边缘、横断山脉南段北端,“三江并流”之腹地,形成独特的融雪山、峡谷、草原、高山湖泊、原始森林和民族风情为一体的景观。香格里拉景区内雪峰连绵,仅香格里拉县境内,海拔4000米以上的雪山就达470座,峡谷纵横深切,最著名的有金沙江虎跳峡、澜沧江峡谷等,有辽阔的高山草原牧场、莽莽的原始森林以及星罗棋布的高山湖泊,使迪庆的自然景观神奇险峻而又清幽灵秀。香格里拉生活着藏、傈僳、汉、纳西、彝、白、回等13等种民族,他们在生活方式、服饰、民居建筑以及婚俗礼仪等传统习俗中,都保持了本民族的特点,形成了各民族独特的风情。这次我们的云南之旅,香格里拉是重头戏,尤其是对我而言,因去西藏不成,想在此处感受雪域高原的风采。
30日早上起来天阴沉沉的,坐上去香格里拉车出丽江不久,导游色朗扎西就开始介绍藏族的习俗。扎西是个皮肤黝黑、体格健壮的藏族小伙子,汉语说的不错,响亮的嗓音由车上的扩音器传出,却已成噪音,很是震耳,久听让人极不舒服。让人更不舒服的是,作为导游的扎西一身藏胞外,竟还在腰间挂着藏刀,这也许是康巴汉子的习俗,可是正如我对同事所说的,有这样的“带刀侍卫”“侍候”着,心中总觉得不踏实。
车过拉市坝之后就开始上山,路况较差,有几处还是土路。一路颠簸着翻过山梁,行不远车停了下来,说是到长江第一湾了。此时尚在半山上,顺着导游指的方向望过去,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开阔的江面,却不见“湾”在何处。此日天本阴沉,时间也不到九点钟,远处一片雾蒙蒙的,视线极差,但我想就是艳阳高照时,在此处也怕看不到多少第一湾的景观。观长江第一湾的佳处是石鼓镇,那里江面宽阔,水势缓和,有一古渡口,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诸葛亮“五月渡泸”在此,元世祖 “革囊渡江” 在此,工农红军二方面军亦在此渡江,北上抗日。可惜我们不到石鼓镇,也就不去多想了。
下山就到了金沙江边,过江便是迪庆地界,此时“色狼扎西”在大讲了藏家的饮食习俗后,要就大家都去参加“藏民家访”,说这是在香格里拉最值得参加的活动,一定会让大家玩得开心。进入藏民家中,喝酥油茶、吃青稞藏粑、观锅庄舞,这是了解藏民风俗人情的好机会,只是每人200元确实有些贵,我们正在考虑,同车的一些老人表示不去,“色狼”一下子翻脸了,说了许多不客气的话。此时我们已沿江而行,进入了第二个景点虎跳峡,见老人们还是不同意,“色狼”竟停下了车,要撵那十几位老人下车!几经商讨,老人们还是每人交了180元,我们也有些不大情愿地交了钱。一收完钱,“色狼”立马就又高高兴兴地给我们讲解了,真不知是性格豪爽、感情外露的原因,还是商业训练使然!
虎跳峡是世界上著名的大峡谷,以奇险雄壮著称于世。峡谷长16公里,分为上虎跳、中虎跳、下虎跳3段,共18处险滩。江水被玉龙、哈巴两大雪山所挟峙,海拔高差3900多米,江面最窄处仅30余米,水势汹涌,声闻数里,为世界上最深的大峡谷之一。初入峡,江面较阔,北岸临峡一侧山坡稍缓,公路在山脚下前伸。渐行峡谷渐窄,不觉间路已高出江面数十米,在车中俯视奔腾的江水,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顿从心生。对岸临峡一侧山体陡峭,绝壁间一条人行小径像是镶嵌在岩石上的白线。在更高的半山腰间,还有一条这样的白线,只是显得有些荒凉,据说那就是当年的茶马古道,难怪清人焦应旂的《藏程纪略》对茶马古道之险峻崎岖有这样的描述:“俯首下视,神昏心悸,毛骨悚然,令人欲死…是诚有生未历之境,未尝之苦也”。
在提心吊胆中我们来到上虎跳,只见两山对峙,一江中流,谷坡陡峭,蔚为壮观。对面山脚壁立,直插江底;正对的山间却一条几乎直立山谷,谷间一条小溪似白练飘下;绿色的树、黛青色的山石与银色的流水相映衬,再配上一座跨越山谷的拱桥,俨然一幅绝妙的山水画卷。沿着盘旋的栈道下到江底,江心中虎跳石犹如孤峰突起,屹然独尊,江流与巨石相互搏击,形成万朵雪白晶莹的浪花,旋即化作银雨乳雾,润湿了周围的岩石草木。巨石四周,千波万涛,回旋翻滚,雾气空蒙,如千条蚊龙搅湖闹海,似万匹银马奔腾驰骋,山轰谷鸣,气势非凡。清代进士刘汝新游经此处写了一首七绝:
“杜鹃啼血染花丛,临水争妍石峡中。我欲寻春春寂寂,问花开处为谁红。”
离开虎跳峡往北而行,算是开始进入了青藏高原,著名民族史学家 任乃强先生在《康藏史地大纲》中是这样描述青藏高原地形的:“康藏高原,兀立亚洲中部,宛如砥石在地,四围悬绝。除正西之印度河流域,东北之黄河流域倾斜较缓外,其余六方,皆作峻壁陡落之状。尤以与四川盆地及云贵高原相结之部,峻坂之外,复以邃流绝峡窜乱其间,随处皆成断崖促壁,鸟道湍流。”可是说实话一路上并没有感受到多少这种高俊险绝的风光,只是在进入中甸坝子之后,见到开阔的草甸、以粗大的圆木柱子为特征的藏族民居、白塔和玛尼堆、草甸上一簇簇的野花,还有不时可见的在草甸上悠闲地吃着草的牦牛,才领略到了一种异域风情。
下午三点半左右我们到达香格里拉县城,先被带到城北的松赞林景区游客中心。松赞林寺是云南省规模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在整个藏区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是清朝康熙皇帝和五世达赖所敕建的藏区十三林之一,因其外观布局酷似布达拉宫,所以又有“小布达拉宫”之称,清雍正时又赐名“归化寺”。计划着来香格里拉时我就想着最好能到松赞林寺一游,可这天所到之处只是去松赞林寺的乘车点,离寺还有近5公里,当然导游领我们到这里并不是要带我们去松赞林寺,而是因为这里有家大的特产店,店内从藏药到藏刀东西倒是不少,只是大家购物欲望都不高。
离开此处后穿城而过,我们又被带到城南曼扎亚唐卡文化传播中心。唐卡(Thang-ga)也叫唐嘎、唐喀,系藏文音译,指用彩缎装裱后悬挂供奉的宗教卷轴画。唐卡中心是一座典型的藏族宫殿建筑,气势宏阔的两层建筑内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唐卡,据说均为唐卡中的珍品。一进去就有人接待讲解,从一楼一直讲到二楼,然后带我们进一间屋子去见一位据说是地位很高的大师,进去后则是一番人生的说教,然后是摇铃念经,最后是一一离开,离开时大师或送名片或送唐卡,结果所谓送的唐卡都要了钱,还是不菲的价格。当时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果然在网上看到不少人说受骗了。借传播宗教之名、行骗人敛财之实,绝非仅见,让人感叹连佛门也非清净地了,再说这些人就算不怕佛法的报应,难道就没有国法管束!
安顿好住处后便是参加藏民家访,来到事先安排好一家藏民家时,他们已在大门口迎候,进门时热情地敬上青稞酒、献上洁白的哈达。院子不大,坐西朝东的主楼是典型的藏家民居:巨大的圆木柱子,房屋间架大、入深尤其阔,显得房屋庄重大气。缘木梯上到二楼,作为客厅的二楼是通间大厅,四周顺墙各摆着几排长条矮凳和长条几案;中间靠南有一个火塘,火上有四五个黑漆漆水桶般大陶罐和两个大银壶;中间巨木柱子留出宽阔的空间。我们一车三十多人是最早到的,坐在座位较少的东面,其后客人陆续而来,最后终于差不多座无虚席了,这时大约有一百三四十人。案几上摆放着青稞酒、酥油茶和炒熟的青稞面,几杯酒茶过后,按照主人的示范,我们做起了藏粑---用酥油茶和青稞面捏成的面团。吃完自作的藏粑后,主人盛上火塘中炖好的野山菌炖土鸡,这时期待的烤牦牛还没上,可是连食量不小的我都饱了,等烤得焦黄的整只小牦牛盛上时,我只尝了一小块。烤牦牛连一半都没吃完,剩下的作为第二天中餐的一道大菜,可惜我没享用上。在我们品尝美味时,客厅中一直歌舞不断,在风趣诙谐的主持人引导下,每表演一节目,我们就边鼓掌边使劲跺脚,口中还高呼着“呀休-呀休-呀呀休”,气氛相当热烈。酒足饭饱后,大家都坐不住了,纷纷下场跳了起来,我们一行中的小吴、小任两位美女是此中高手,早已按捺不住翩翩而舞了,最后连不好动的我、老成持重的头儿也进场,大家一起舞着、闹着、笑着…一直狂欢到九点多钟。
照片参见本人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b414080100vmu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