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福建的第一站本不曾打算落脚在武夷山,后来才知道了武夷山与朱子的深厚渊源。蔡尚思将武夷与泰山相提并论,其中文物故事确乎也值得一去。
作为看着《新白娘子传奇》长大的一代人,尤其会感知到武夷山的媚娘与妄想当许仙的儿媳妇儿的媚娘之间的关联──低俗了…
于是在经过了八小时的奔波之后,我们落脚在了武夷山下的候鸟家。
清早起来,吃了客栈老奶奶准备的早饭,按照老板的指示,坐3块钱的公交车就可以坐到天游峰。进景区不久便看到了“朱子园”。因为惦记着保存体力爬天游也没有进去。刚上山不久,却有看到了游酢的水云寮。武夷山的理学遗迹,真是绕也绕不开。

当年明道先生说“吾道南矣”,杨时走到无锡,留下了一个东林书院,游酢在武夷山又留下了一个水云寮。据说杨时还曾经在云窝一带隐居。今年一年走来走去,夏天在东林,冬天在云窝,也算是道南了~
武夷诸峰,据说天游最佳。后来去了一线天,觉得也相当的不错。
天游峰上回看一下山色。

武夷山是丹霞地貌的代表。红色的岩石突兀而立。那天,阳光很好。
下山后专门又去朱子园看了一圈。朱子园修建于武夷精舍旧址。近千年以前的精舍已荡然无存,据说这还是朱子修订四书章句集注的地方呢。草地上有朱子造像,稍远的地方又有些朱门弟子的像:蔡沈、黄斡、陈淳、真德秀──记得是这四位,虽然真德秀应该未能亲炙吧。

因为在武夷山只计划了一天,诸如神道碑一类的遗物都没有看到。有些遗憾。
另外,客栈住着也很舒服。早上有白粥小菜,还吃了两顿雅且不瘦的笋干炒肉。
- 朱熹故居
早上早早起来,去找朱熹墓。
网上查到的地址是:建阳市黄坑镇大林谷。一路向着黄坑方向走了两个小时,路上也没有什么标志。下来问人,人说,往前走,路边有个古代的亭子,就是了。
快到九峰(九峰村么?)的时候终于有了路标。果然看到一个“古代的亭子”,果然就在路边,正是朱熹墓。


点了根烟,也算拜祭了。
接下来沿着高速路去五夫镇。再花上两个小时。走到了兴贤古街。

想象一下百年前的街道。街道不过一米宽,每家每户紧紧的挨在一起,土墙挨着土墙,木桩接着木桩。隔上一段会有防火墙(现在消防标语使用这个词居然要打引号,真是沧海桑田啊~),旁边再分出去更小的巷子,弯弯曲曲的。
街上有兴贤书院,据说是朱熹曾经讲学的地方。另外还有一个祠堂。可能是因为在淡季,两处都没有开门。

往回走一段,找到了紫阳楼遗址。这里是朱子居住了三十余年之地,历代修葺,毁于民国。遗址上有几棵合抱的树,其中一棵是红豆。

每个与朱子有关的地方都说自己这边有“半亩方塘”。在婺源见过,在武夷山也见过。还是紫阳楼的这处“方塘”,看起来似乎是最像的。
旁边新修了一个朱子楼,门票很贵。只是在外面看了看。又看到一尊朱子像。
继续向着建阳走。再走上两个小时,便到了考亭村。据说村口有一尊“树抱佛”,可惜我早在两个小时的车程中昏昏睡去,也没有留意到底有没有。直到看到考亭书院的牌坊,才醒了过来~
在广州的时候也曾经看到过“考亭书院”,这边的考亭书院呢,查了一下百科才知道,朱子当年在考亭村,由于求学者众,在沧州精舍讲学。过世后,理宗下诏名其为“考亭书院”。而当年的书院一直书声琅琅,直至文革以后,建立水电站时,才被淹没。后来当地人出从水库打捞出书院牌坊,又建立了朱子祠。
沿着台阶走上去,发现朱子祠已经破得不成样子。有当地人开着摩托车上来晒太阳,告诉我们,去年冰雹以后就是这样了。
走过了城市、土楼、海滨,最后旅途的终点,是阳明洞。
到贵阳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阳明的“龙场悟道”。到底是在哪里呢?百度了一下,居然就是在离贵阳不过半小时车程的修文县。──修文这个名字,据说在文献中最早出现于崇祯三年,出自《尚书》“偃武修文”,也正合阳明的事功文章。
大清早冷得哆哆嗦嗦的到了修文县,便是一条阳明大道。修文县号称要依托阳明发展旅游,确实也将阳明洞修成了一个庞大的文化公园,很好找,不过没什么人。
作为前朝国学,阳明学被表彰得不少;加之日本友人的爱好,阳明洞还是显示出兴盛的样子,尤其是张学良曾经幽禁于此,真是适合人来发发情绪啊~
由于太冷,只留下了一张到此一游照。

一直对阳明学不是太感冒;可以与之对比的是崇洋媚外的透明同学,顿时就觉得“责善”啊,“知行合一”啊什么的很亲切。崇洋媚外的人啊,就是从西方圣人一直崇拜到泰西圣人的~我嘛,我始终觉得走向“狂禅”的那一路都不好啊…
前几日想给邮件加个签名档,又想起某位同学曾经被问到过最喜欢论语中的哪一句,最后还是用了论语首章。有朋自远方来,学而时习之,人不知而不愠,都是坦坦荡荡,简简单单。圣人气象啊。
君子亭前,居然看到了蒋庆写的祭文,旁边又有…某位名人抄写的亭记(忘记是谁了…)

想想朱子墓,差别还是真大。不过如果朱子墓修成这样,又是什么滋味呢?
那个,做个时代的落伍者,也是不错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