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走向远方,必然会背弃另一个地方很远。距离这东西真说不好,有时候就算不远行,人事物之间还是会被隔着的,话说多了也越来越淡。。。所以还是沿途看风景。
这个季节的凤凰除了潺潺的江水,早间停泊着特游人乘坐的船只,沱江两边的吊脚楼,凤凰这个古城还仍旧是被罩在一片绿意里的。
冬天对于凤凰来说也许只是刚刚开始,绿意没有褪去,阳光在我放下行李逛了许多后终于肯露面,显得有点吝啬般穿过吊脚楼陈旧的架子,反射在沱江的江面上。远处零碎着载客的船只,在游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划破江面,荡了又荡把所有的倒影都歪曲拉长。



其实从南走到北热闹过头的,无非是北门城楼跳岩那段。躲过那些叫嚷着让咱穿苗服照相的小贩们,深入到古城的腹部,那些酒吧,纪念品店,土特产店和客栈便一个个迎面而来了。突然就有种感觉:觉得凤凰其实与我呆过的丽江,西塘,苏州,阳朔差不多...有些是古老的陈旧建筑,有些却是刻意的复制陈旧,他们混合在一起不知不觉中变换了原来的样子。
古城夜间唯一与江南古镇有些出入的,我看就是红灯笼罢。这里毕竟不是江南,多数是五颜六色霓红灯闪在吊角楼里,而水乡江南却是一连串红灯笼吊在风里。不管怎样。。。凤凰的确大约也是与别处不同的。四角挂着的灯笼零散着分布在为数不多的吊角楼里,有一搭没一搭的亮几个。可是酒吧,不管有人没人总还是有劲爆的声乐响着的。我只有一一路过,或偶尔路过晃过一眼,这样的夜,是属于那歌词里唱叨的年少轻狂的年青人。

而我只喜欢老套路式的穿梭,一遍遍走那些不知名的小巷。呆久了就不难发现,凤凰是可以从任何方面都能体会到美的一个古城。也许有人最爱沱江,也许另有人喜欢吊脚楼。也或许有些人偏偏泡在酒巴里不想离开。。。。反正咱是更喜欢在那些比较安静的小巷子去寻找属于这个古城的印迹。哪怕是院子里静静停靠着的自行车,又或是依墙而上迎着阳光努力向上的花枝绿叶,还有那些在寂寞的沱江下游停泊着的废弃的船只,都有着一番别致的美。而那个无意中逛到的小巷里挂着的手绘水彩布灯,亦教人眼前一亮。



为了看雾气朦胧笼罩江面的凤凰,我特意赶了个早。在初冬的早晨,看沱江在飘缈的雾气里似有似无若隐若现,江面缭绕着几圈晨光折射下浮动着不肯散去的水雾,几只早起的船只静悄悄划过或是还一动不动睡在这条碧波的臂弯里,而那个老人,雕塑样坐在江边,鱼杆弓子般弯在水里。这样的凤凰,有两岸寂静的吊脚楼,有早起江边洗刷的居民,我想身在这样的一种氛围里,曾经那种有关"钓愁"的说法早被现在的人民甩得远远的了吧?



走着走着就太阳西沉了。于是看见了摩西。这个在凤凰南面街头的清吧,让我一直停驻了三天。这个名叫"摩西,把房梁抬高!"的酒吧,原本只是路过,可就是那么一眼,我喜欢上了这个算是不太繁华的南面街上静静敝开着的酒吧。



喜欢酒吧向外敞开的窗户,很原始自内支向外的黑色窗架,窗台上端放的小株盆景,一草一木一书一席都透着细致。这个由古老的屋子改建的酒吧,红砖堆砌的内墙,两个阔实木框书架镶在墙上,收纳归类着各样书籍。原木质的桌椅,紧张有序摆放着。屋中间那个土砖堆起来的火盆,着实教人超级无敌宇宇宙喜欢。
冷冬的夜里和那帮孩子们围在一起就着音乐烤火。那个夜晚,摩西酒吧是旅中的客栈,收容了我们这些来自各个不同地方的过客。我们聚集于此,完全不用说什么话,就静静听酒吧乐手弹着娴熟的吉它唱一些抒情的歌吧。
把<<那天晚上>>唱出自己的风格,像是喃喃自语,似乎是偶然经过一条四周寂静的河流,有月光撒在浅浅的河面上,闪着深黑色的光亮。你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河水像在流动,又好像没在流动.。。。这是我说的。而“三哥好像春江水....”这是柯柯说的。不管是那一种,那个晚上的我们的确围坐在一起,就着碳火聆听了一个晚上那岁月沉殿过后变得淡然的声音。。。。


可这些在我看来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们,有的却又有着与本身年纪不太相似的沧桑。。。。也许像凤凰这样的古城是一个历练的大缸,她让一些人洗净铅华,也把一些人涤得更为沧桑。至于他们都是些谁,就留给这些前仆后继着来来去去的过客们一探究竟吧!时间会更替着展现美好的,就像坐在摩西吧角落那帮来自天南地北的大学生们:真心话说着,大冒险做着,脱一件也好,舌吻也行,拥抱这样的举动都算不了什么,因为他们的青春才刚刚开始。而我们只有坐着围观的份儿。。。。

摩西酒吧,对我来说像是一小块静止了的温暖时间。而这个叫摩西的酒吧,他们以一种开阔,敞开,包容的姿态去接纳来自四面八方赶来的观众 ,并且鼓励所有怀有青春梦想的人们成长。。。。此刻,我坐在自己的小窝里,诚心希望摩西酒吧能不停地长大,又能永远不老。。。我到他们打烊的时候离开,夜间一个人路过跳岩的时候,沱江的水静静流淌着,她用哗哗的声音似乎提示我,要跨过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