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忙,但是忙得毫无头绪,索性抛开一切杂念,来讲述我上周末去凤凰的印象。
凤凰是个美丽的名字,初一听凤凰二字,似乎听到了那潺潺水声,悠然地淌过脚边。同样美丽的名字我还记着敦煌,而听后者则似乎听到了萦绕耳边的阵阵梵音。我比较喜欢自然风光或有历史文化背景的地方,这也是我向往这里,来到这里的缘由。
行程很紧,到凤凰的时候是上午10点左右。一下车我就努力地寻找风雨桥,这个地标式的建筑,没有找得到,也没打算问路,错走到哪就是哪吧,反正都是风景。我果然选错了,逆流而上,七弯八拐的快出了凤凰地界。于是掉头,顺江而下,不料又被旁边琳琅满目的新鲜玩意儿吸引,进而不知不觉地向不知通向何处的小巷子走去,没有嘈杂的吆喝声,没有刺耳的车子的声音,也没有吵架的声音,没有搓麻将的声音……似乎这里毫无生气,却又充满着恰到好处的祥和安逸,让人兴奋,停不下脚步。巷子旁偶尔散落的当地人的小摊,让人不自觉地捏捏摊上可爱的精致的个性的商品。不知过了多久,我还是没有找到那风雨桥,似乎又要走出凤凰的范围了,遂赶紧走向河边,询问当地人,因语言不通,很纠结地交流一番,略略地知道我们的方向。最近老喜欢听林志炫的一首叫《没离开过》的歌曲,里面歌词比较有哲理,“我眺望远方的山峰,却错过转弯的路口,我寻找大海的尽头,却忽略蜿蜒的河流……”一路上也不禁哼着这个调调,是啊,不要忽略身边的风景,干脆不要找虹桥了,在小巷中信步,无目标无理由,只放松感受这里弥漫着的木头味道和石头印象,在沱江边捧一瓢江水,体味将其泼洒出去的喜悦。
山好,水好,风景这边独好。我特意住在沱江边的吊脚楼上,站在阳台,面向沱江,而虹桥横跨其上,吊脚楼下溪流冲击的水声,是跳跃的和弦曲。吃过晚饭后,又找不到先前订好的客栈了,还好老板预先给了我客栈地址,胜似那锦囊妙计。不急,听听从各个酒吧流淌出的歌声也不错。不知不觉又走到那反复走过的石桥下,四五支红蜡烛闪闪舞动,火光围绕着一个敞开的吉他箱子,里面零散地分布着一些钞票,一群年轻人组成的乐队正在歇斯底里地大声欢唱,算是卖艺吧,又不完全是,在城市中,来来往往的行人有谁会驻足听从吉他里传出的无奈和呐喊?这里就不一样了,旁边有不少歌迷和听众在侧耳聆听,或跟着哼,或打着拍子,与乐队默契地配合着,感觉比酒吧里的音乐更纯更真。天不是很冷,还傍着微风,让人顿时忘却了整天跋山涉水的疲劳,顺着音乐在畅想,在沉思,在物我两忘……吉他是一样的吉他,但他们配上了一个当地的羊皮鼓,拍出厚重的有质感的声音,让人耳目一新。那羊皮鼓我白天在一个专卖光碟的地方看到过,并亲手触碰过,但任凭我怎么敲打,它始终只是在呜咽一般,而店长拿在手中随意敲着,却声音洪亮,和着从音响里传来的流浪歌手的歌声,真是绝配,I 服了YOU。后来我还想给它整点声出来,但听店长说这鼓值好几千大洋时,我硬是把手缩回来,轻拿轻放,这羊皮摸不得,呵呵。听了半个多小时,问了旁人到客栈的路线,原来就在石桥后面的小巷子里,看这路迷得。
到客栈休息片刻,稍稍缓过神来,才想起从早上十点走到晚上八点,很少落座,脚下像踩了两个柠檬一样,正酸的紧呐。只顾眼睛耳朵畅快,让两条腿吃够苦头了,这会儿全身骨头都在合谋解散呢。坐在临江的阳台欣赏着沱江的夜色,灯火辉煌,交相辉映,流光溢彩,却华而不腻。黄色的白色的射灯将房子映射出来,泛着金光银光,真是“书中颜如玉,夜下黄金屋”啊。
总感觉时间短暂,晚上九点不到,不甘心就入眠,说服自己再出去听石桥音乐半小时再回来,于是推门而出。但自己的脚步却不听使唤,向着那白天不曾涉及的巷子走去,在一处傍山的商店旁,看到一摊主在埋头忙活着,凑过去一看才知道她正在穿红豆珠子,不是我预想的塑料饰品,但那红豆红得太耀眼,让人不敢相信,摊主指着旁边的还没剥开的红豆瓣,我就信了。第一次看到王维诗里的主角红豆,诗云: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红豆长得像心型,寓意真好,突然想篡改一句诗:在天愿做相思鸟,在地愿为相思豆。呵呵。我开玩笑地问摊主红豆能煮着吃不,摊主很诚恳地告诉我不行,其实这么好的豆子谁愿意煮啊。手中握着两粒相思豆,就像握着一个爱情故事。继续往前,一曲低沉孤寂的《枉凝眉》划破长空,将夜景凝固了,一老伯十分投入地吹着六孔陶笛(蛋形,黑色,六孔),我五音不全,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看着他的摊前有椅子可以歇脚,就坐下随意看看了。老伯认真地吹着曲子让我们猜,结果我一猜即错,他就给我们讲授每首曲子的背景,这商品啊,一加点文化色彩,就像菜里放适当的调料,愈加有味了。我于是买了一个,现在可以吹简单的曲子了。这算是我音乐的启蒙吧。
回到客栈已是零点了。对面的酒吧群也渐渐打烊了,刚好是休息的时候。我闭上眼,想象着天明后的所见所闻,应该是这样的,清晨推开窗户,微风轻抚着窗帘,沱江边有人在洗着衣服,木槌拍出的声音盖不过溪流的声音,渔船划过平静的水面,留下一道道皱皱的鱼尾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