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有生的日子都快乐
清晨,我醒了。听到很自然的嘿嘿笑声响起来,以为毛毛也醒了。于是趴到毛毛耳边,看他为何笑。可听到的却是他均匀的呼吸声音,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呢。今天是毛毛的生日。想给毛毛做个长寿面的,可起床后,还是决定将毛毛的以前照片整理下,翻拍,电子存档,作为生日礼物更加合适。于是,兴冲冲的开始工作。

如水的性格,过日子,要细细品,才能体会到他那无限的包容和那深深的爱。我不安分,一直不安分。结婚这么久了,心思还在飘,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风筝,在天空中翻飞。翻飞,就常常会自己受伤。受伤了,也只能回到家,蜷缩在角落里,自己去舔那伤口。日子久了,习惯了这种飞翔。风筝线就那样松散的飘荡在自己家门口,而自己就那样在自己的世界中飞翔。
不知道十年前行走在意大利马可波罗广场的毛毛,看着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想什么。他的心静,不善表达自己的想法。平时多进行的沟通,都是他说工作居多。“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把你放在心里;而是用一颗冷漠的心,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毛毛也逐渐的习惯了我活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他任我疯、任我狂、任我发脾气。他还是那样,静静的,陪着我走。有时迁就我甚至多于迁就孩子,想想挺心酸的。他的生日,我在对着电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他就开始了做早饭了。做葱油蛋饼,比外面卖的好吃。毛毛开涮我说:不是要给我长寿面吗?到头来还不是我做给你吃。
毛毛97年冬天出差美国波士顿。他很怕冷,穿了厚厚的羽绒服。想想,那时他的工作压力也真大,新到的一个美国公司,孩子三岁。而我,一直以来,对他所做,真的是少而又少。我独立的个性,也让他深深的感受到我不重视他。心里没有他。“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就是97年吧,我自行车上班途中,出车祸。那军车拐弯将我直行的自行车压在他车轮底下,我就倒在那前后车轮中间,压倒的自行车的撑脚将我的膝盖划了道深深的口子。我还能起来,自行车已经扭曲。在那种突发情况下,我根本就没有想起要毛毛赶过来帮我处理善后。交警过来了,协调了下。那军车司机将我送回家,只赔了我自行车钱,我就解决好了。毛毛下班后,知道了我的情况,那种深深的埋怨:你当时为什么不通知我来处理事情呢!我的受伤,我没有要求人家一点补偿,责任还不在我。毛毛说我傻,说我不谙世事,说我眼里没有他。
毛毛是上海人。我们是人家介绍认识的。但是第一次见面,应该就是那种一家人的感觉吧。一见钟情,沿着马路走了几个小时。时隔三月,我们就结婚了。他身上有上海人的聪明、细致、有条不紊和计划性,但是没有上海人的那种精细。他没有一点对人的恶意,那种骨子中的善良,不用言表,自然散发出来。他也是常常活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了。前几年,迷上了安装电脑。于是,就在网络上淘零配件。去年,我家最高峰的时候,家里有四台可以上网的电脑,都可以开网吧了。还有一个备用的。但是性能都很差。我和女儿在用电脑的时候,出问题,就找他。他就修理,将备用的先让我们用。那阶段,他忙得不亦可乎。
到了去年底,我和女儿终于忍无可忍。那些电脑性能实在太差,影响使用。他的电脑不受重视了,他的兴趣也就渐渐淡了。淘来的显示器、主机、零配件就移至乡下搁置了。其中一台性能相对最好的,我和女儿都不愿意用了。今年,他开始将周末的烧饭事全包了。迷上了用烤箱做披萨,还很有心得;用不粘锅做蛋饼。
在他的生日这一天,面对着他的过往照片,絮叨着平凡琐事。心中其实满是歉疚和爱意。但是,那爱,是沉在心底的,尽管日久不断发酵,浓郁,但是还是在心底。日常的生活琐事似乎已经将爱情完全割裂了。剩下的只有亲情,以及日久相处的默契、宽容和了解。“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我心中有一座城堡,一如照片中的那样。掩映在树木之后。孤零零的守望,已经不希冀有人还会还能走进来,也已经不再会主动打开,开放自己的心灵。“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十年前的毛毛好年轻,现在依然年轻。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他是水,以他的宁静来平息我的不安分。这就是缘分吧,老天给了世间一对这样的姻缘搭配,一段合适的姻缘。“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而是相互了解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合适的姻缘,我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感叹。我,始终是风筝,一直无所归依。毛毛,始终是我的毛毛。可我的心,却始终飘荡。
毛毛,有生的日子都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