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拾不尽,最忆是渝州(上)
在北方认路你可以按照东西南北来,方向大致就对了,但在重庆要是用这办法来认路,你就惨了,非得跋山涉水不可,这里的道路房屋无不依地势而建的,如果想要周周正正地建房子,房产估计都要跳江去了,因为地皮根本不够建房用的啊。重庆的雾也是让人难以极目远眺,身在最高层也无济于事。因为被两条河流切割了陆地,只能用桥来贯通,但依然无法满足人们的出行需要,绕道也是无奈之举。重庆的道路也是非常繁忙的,明明是双车道,却开出四车道的效果来,司机的技术都是相当的了得。
如此看来,重庆被指摘的地方还是不少,让人闻之沮丧。虽然房子建得有些凌乱,但是却已有立体感,特别是在晚上看那万家灯火撑起的时候,你远远仰望的就是繁星点点的琼楼玉宇临空而立,灯光把房屋的层次感刻画地淋漓尽致,当然,灯光也借此一一展现在人的眼球中,除了惊叹,别无他念。雾其实是重庆人最好的一顶太阳伞,那里即使温度再高,也没有一丝灼烧感,因为雾层将大部分阳光吸收掉了。重庆的桥梁很多,少有人能记清它们,每一座桥都有自己独特的造型和风景,这为山城增色不少。道路是曲折狭窄的,但可以像小河一样在钢筋水泥的森林中蜿蜒不息,让你在一路上深切感受这“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妙境。司机的技术的确是好的,能把公交车当做赛车来开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重庆的司机了,在见缝插针和急刹加油之间,一次次感受着灵魂与肉体的碰撞之后,你也该大彻大悟了吧。
其实,重庆公交车一直是我的重点,因为它给我太多的美好记忆了。为了让广大乘客能在无聊的乘车过程中,不至于打盹,让小偷有机可乘,每辆公交车上都配有一位美丽的售票员。在这里乘公交,你大可不必为没有零钱而烦恼,因为车上有一个端着红色小盒子的售票员可以给你兑钱。售票员在行驶的公交车上,喊着要经过的站口名字,为了能让等车的人听得更加清楚她们会把半个身体支在车窗外,非常的敬业。夜深人静时,我告别某人之后,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孤寂就会不顾一切地包围着我,心里有着一丝不成熟的忧伤。每当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会飘进我的耳朵“沙坪坝,切不切?”原来是回家的末班车来了,车子在你招手的第一时间停下了。独自乘公交外出的时候,经常会看见一些长相可人的女孩旁边有空座位,我专拣这些位置坐下来,于是乎一段美好的回忆开始了。
巴香蜀味
一提到重庆,想必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重庆的火锅和小吃了。的确,重庆人在吃这方面是情有独钟的,而且也下了苦功。曾经有人把成都人拿来和重庆人对比,两个人身上都只生下五块钱了,成都人会拿这钱打的回家,而重庆人宁愿买吃的先吃了,再走路回家。
重庆的小吃可谓是五花八门,口味各异,著名的有磁器口麻花、老麻抄手、小脑壳烧烤、巫山烤鱼、南山泉水鸡、片片鱼、串串香、香辣干锅……美食街、美食城更是俯拾皆是。
重庆人管喜欢美食的人称为“好吃嘴”,本人曾经就是其中的一员。他们对店铺的装修要求很低,只要东西好吃即可。所以经常可以看见一家店面极不起眼的小店,顾客挤挤。小脑壳烧烤就属于这类店铺,它的店址就建在一个废弃的防空洞里,天花板就用尼龙布草草围裹了事。即便如此,每天晚上这里都是座无虚席,食物被烧烤后的香味远远飘出。
慕南山泉水鸡之名已久,终于可以“一尝为快”了。记得那是仲夏的一天,重庆的天就是一个火炉,空气和地表都散发着热量,把人身体的水分快速地烤出来。我们在南山上走了一个来回,为的就是能找一家自认为价格实惠量又足的做泉水鸡的店铺。最后,在过了饭点,饥疲交迫,外加被烤成汗人的情况下,终于在一家店铺落座。老板忙着带我们去选肉鸡,厨房关着满满一大笼子公鸡。我有些纳闷,两个人能吃得下一只公鸡吗?末了,菜上来了,一盆鸡肉、一盘炒鸡杂和一碗鸡血汤。还能说什么,敞开了肚皮吃呗。这一顿,我们无论是食量和时间,都把晚饭一起吃掉了。
其实,我最爱吃的还是串串香。吃串串香要一大帮子人围着吃才有感觉,一两个人吃起来没胃口。就在一言我一语狂“摆龙门阵”之间,把肚子喂饱。吃串串香如果没有酒,那也是不可能的。那个时候,大家都很能吃,更能喝。都说“喝趴一个是一个,喝死两个是一双”。就是大冬天的,也会光着膀子喝冰啤酒。在这烟雾氤氲、觥筹交错之中,有太多太多故事,如今回想起来也是忍俊不禁。一次,一个哥们自恃酒量了得,和一个女生拼酒,白酒是一杯一杯地下呀。哥们果然没给一桌男性丢脸,撑到最后,算是打了个平手。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我们就看见他一头扎进厕所狂吐不止,不时还吐出血来。这下可把我们都吓坏了,赶紧七手八脚地支着他去了医院。医生说是胃出血,得挂吊针,那晚我们就是在一间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的病房里凄楚地度过。由此,我知道了酒喝多了真的会酒精中毒的,还有,千万不能跟重庆女孩喝酒啊!这可是血的教训哪。还有一次,为一个同学送行,大家决定去吃串串香。在依依不舍和深情祝福的同时,酒杯里也一次次快速地做着升降运动。到快要散场的时候,大家都喝高了,其中已经有两个是不省人事,剩下的能举起酒杯的人都一起碰杯。上铺的哥们菜莱也是酒意浓重,迷迷糊糊地端其酒杯。只是他突然之间觉得有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滚滚而下,“可能是哪个家伙把酒给洒了,”他是这样想的,“不对啊,酒没有这么烫人的啊?”他赶紧真开眼睛想看个究竟。这一看,差点没吐出来,这液体哪里是酒啊,是邻座非少的呕吐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