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过境(Cambodia):

日本科学家指点,老挝离境时,无需交小费。柬入境时,需交20美金签证费,2美金小费。计22美金。他一个月前刚刚走过这条线。没想到,刚刚过了一个月,情况就有了变化。

在老柬边境,双方签证处只隔一道哨卡,老挝人民很快学会了柬人民那一套。

我们这一车人,只有我和老公是亚洲人;其余是来自不同国家、奇形怪状、年龄不一的西方人。我们排队办签证。排在前面的,是一对美国小青年,一副嘻皮打扮。老挝移民官示意他们,每人交1美金小费。男孩子煞有介事地浑身摸兜儿,说零钱丢了。移民官面无表情,“Pay!”

轮到我老公了。

老公没准备零钱,却准备以身试法。他只把护照递进窗口,笑嘻嘻地说,“Morning, Sir. We’re from China. Laos and China are friends, right? May I …”移民官有点动摇,歪头看着他上司。上司一脸铁面无私,想都不想,“No way. Pay!”我们臊眉耷眼地交了钱,离开窗口。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欧美兄弟,他们正齐唰唰地看着我们,一脸坏笑。     

一. 暹粒(Siem Reap)

我们换了一辆大巴车,继续前行。老柬两国一道哨卡之隔,景致完全不同。老天爷好像从天上劈了一斧子,刚刚还风光迤旎的热带雨林,转眼就不见了。柬埔寨境内是大片、大片的荒地,风沙很大;几乎见不到成片的森林,更不要说数人合围的参天大树了。有些地方已有了退耕还林的意识,新近种上了成排的小树苗。

我们半夜二点多到达暹粒。转车时,遇到一位只身旅行的天津老哥,他从越南西贡过来。见到祖国亲人,我没过脑子,脱口而出,“您怎么自己旅行呀?”天津老哥特实在,一口津腔儿特亲切,“咳,谁还没点儿烦心事儿呀。”

1.神迹吴哥(Angkor Wat)

       游览吴哥,门票分一天、三天、及七天三种规格。我们选择了三天的门票。

       吴哥古迹是世界上最大的宗教建筑,也是东南亚地区最大的世界文化遗产。现存遗迹中保存较好的,主要是吴哥城(大吴哥Angkor Thom)、和吴哥窟(小吴哥Angkor Wat)。吴哥窟占地约208公顷,距暹粒6公里,是高棉王国的都城。Angkor,源于梵语Nagara,意为都市。

       公元九世纪至十五世纪,吴哥王朝历经25位国王,统治整个中南半岛大帝国,其势力范围包括今老挝南部、越南、至孟加拉湾之间的大片土地,远远超出今柬埔寨领土范围;其时,也是柬埔寨文明史最高峰。

吴哥古迹建于公元九世纪至十三世纪,历经四百余年,动用工匠数万人,大象四万头;均为石雕结构,既是城邦,也是庙宇;溶合了印度教与佛教建筑风格。如果算上瓦普石庙,吴哥古迹分布在近200平方公里的原始丛林中。

1431年,暹罗人攻占并洗劫了吴哥,高棉人弃城而逃,在150英里外的金边建立新都。吴哥古迹从此湮没于原始丛林,长达数世纪。1861年,法国博物学家Henry Mouhot采集热带植物标本时,意外发现了这个沉睡了四百年的古代文话中心遗址。

吴哥古迹规模宏大,悲壮苍凉;建筑艺术璀璨守目,石雕艺术精美绝伦,令人叹为观止;历来与南美洲印加遗址、非洲埃及金字塔、及欧洲希腊卫城相媲美。

 

我和老公站在Angkor Wat前,完全傻了!岂一个震撼了得――我们深感语言的苍白、镜头的无力。联想到现代人用声光效果营造“视觉冲击力”,我们觉得很惭愧。

闭上眼睛,令我们铭记难忘的,是Pre Rup的落日、Angkor Wat画廊、巴戎寺(Bayon)高棉的微笑、朝阳里的女王宫(Banteay Srei)、以及Ta Prohm的苍桑――它未经任何修复,保留了一百年前刚刚发现时的样子,令人目瞪口呆。

有几处庙宇是世界各国鼎立相助、出资修复的。在Angkor Wat,有二座对称的图书馆,馆前廊柱均已被战争损毁。右侧廊柱由法国政府出资修建,左侧由日本政府修建。法国人修旧如旧,几乎看不出修复痕迹;相较之下,日本人的工艺稍显粗糙。在周萨神庙,由中国政府出资并负责修建的部分,显得很新。

在Angkor Wat画廊,一位柬埔寨导游带着二十几人的英国老年团,为他们讲解。导游的英文简练地道,语音漂亮。这里的中文导游很糟糕。我们随着队伍走了大约二百米,一位英国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一字一顿地对我说,“我们是付了佣金的。”我觉得她说得对,离开队伍。毕竟,她讲的语言我们可以听懂;我们讲的语言,她听不懂。

我和老公在吴哥古迹行走三天,只在一处石柱上看到有人刻名留念。不晓得是哪里人,但刻上去的,显然是中文。刻字的人,也算是“千古留名”了。

2.暹粒找房记

我家的重脑力劳动,都是老公负责。比如统管财务、设计航线什么的。我脑子笨,平时买菜,总被小贩忽悠了。所以沾钱的事,我总是躲得远远的。这次旅行,我准备减轻老公负担,也为了练口语,我撸胳膊、挽袖子,负责砍价儿。

我们没想到半夜到达暹粒。在暹粒的第一晚,跟着天津老哥入住一家台湾人开的Guest House,房价13美金,不含早餐。洗过澡,已是凌晨四点了。老公说这房子性价比不高,明天得找房子――我们都认为,外出旅行,休息好非常重要。

第二天睡个懒觉,吃罢早餐,我们溜溜达达上街了,顺带考察市容。暹粒小城沿暹粒河而建,市中心与郊区分别不大,土很大。柬埔寨人身穿脏且旧的T恤、长裤,没有民族服装,从装扮上很难分清男女。历经多年战乱,柬人多面无表情,也不是不快乐,也不是快乐,只是面无表情。虽与老挝相邻,柬语听起来艮、硬;街上行人也更忙叨些。突突车司机个个像没头苍蝇,急驶乱撞。

在一家超市门口,我们看到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太太骑一辆摩托车,车上下来大大小小五个人。暹粒城内,没有专门的豪宅区,别墅与民房旧居“混搭”摆在街面上。在吴哥景区,我曾与一位当地导游聊天,我说这里各项收费比老挝贵,街上许多好车,你们一定比老挝富吧――虽然说这话时,我心里有疑问,毕竟看市民着装与表情,似乎并非如此。导游说,论国家实力,老挝比我们富。好车与豪宅都是政府官员的;旅游收费虽然高,但落不到我们手中。我问他怎么想,他老实说,“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你。”

暹粒沿河建有许多酒店,有的风格怪异。还没砍价,前台已把房价降了一半,还包括各种税费。我们心中有数,答应稍后再来。我们离开河边,往街里走了五分钟。见到一座白色小洋楼,这是一家精致的小酒店。

 

 

酒店大堂并不大,小巧典雅;出入酒店的,多为精心打扮的西方老人,举止得体,并不是我们一路惯见的欧美无业游民。前台经理彬彬有礼,服务专业。他说今天客满,若我们明天入住,房价可由85美金降至65美金。这依然超出了我的预算。我坦率告诉他,我们预算有限,希望入住30美金以下“but nice hotel.”

“我们没有这样的房间。”他仿佛有点受辱。

“我知道。我是说,附近有吗?请帮帮忙,给个建议。”

“啊,让我想想。”他立即和颜悦色。“在河对岸,有几家small hotel, very very nice. 只是比我们贵。”我笑着看着他,显然他的关注点在nice hotel了。他忽然一拍脑门儿,连惊带喜,“我两周前住过一家新开的酒店,房间很好,房价低于20美金。你们从这里坐突突车,五分钟就到。”说着,他到门口帮我们叫了辆突突车,并详细告诉司机怎么走。他略带迟疑地告诉我,因为他是本地人,酒店只收他15美金,我们是外地人,可能要收20美金。苍天啊!太意外了!我连连鞠躬,深表谢意。

很快到了这家酒店,我们先看房。房间很大。房顶乳白,四壁是淡淡的果绿,清爽温馨。房间内两张双人床,床品洁白舒适。洗手间很大、很干净。前台报价25美金。老实说,这样的房子,35美金,我们也愿意接受。我准备操练一把我的谈判能力。

“这房价有点贵。现在是淡季,可否有些折扣?”

“20美金吧。”

这么容易?!“我们是经一位酒店经理介绍,专程前来。我知道这里客源有限。15美金吧?”看着满壁的房间钥匙,我心里有了底。

“17美金吧。”前台开始有些犯难了。

啊?!还有缓儿?没听错吧?再试试,不过也得有所让步,“16美金吧。”

“那你们用不用早餐呢?不用早餐,可以16美金。”他好像在下决心。

我耐心地跟他讲,“我们要用早餐。并且,我希望是16美金。”

“护照。”他懒得再看我一眼。

3.柬国柬民

在柬埔寨旅行,我们学会了最重要的一句话,“Giving gifts and money unfortunately encourages begging.”这句话赫然印在柬埔寨政府免费派发、印制精美的宣传册上。我们对此深有体会。

  • 长途车导游

穿梭于老柬两国的长途车上,都会配备一名导游。导游不负责讲解,只负责发放午餐盒、矿泉水,如果乘客改变主意,不在某地停留了,希望继续前行,导游就收费、为他换票,相当于我们的售票员。这类售票员,有的能同时说英、法两种语言,且语音漂亮、语言流利;也有刚刚工作,发音不准、略带腼腆的。老挝一位小导游,一上车就冲大家热情地喊,“Hello, every body, welcome to my bus!”车尾一个胖胖的美国女孩,立即模仿他不标准的发音,大叫,“Welcome to my bath!”。

车子进入柬埔寨境内。我们原计划在首都金边停留一晚,休整一下,看看市容,然后再去暹粒。坐在我们后排的,是一位法国男人,五十多岁,背个双肩包,只身旅行――沿途我们看到许多老外只身旅行,有男有女,年龄不一;最大的一位老先生,看上去八十多岁、手拄拐杖。法国男人准备在金边停留三晚,他说这样从容些。他还善意提醒我们,这里未必安全,小心被抢劫。

随着窗外景色不佳,心情也越来越糟。一车乘客开始燥动起来,有人开始换票――他们不去金边了,要直奔暹粒。我和老公还在犹豫。晚上八点,车到某处,导游说,去金边的,留在车上;去暹粒的,这里下车,吃点东西,等候一小时,换乘另一辆车,明晨五点到达。老外们纷纷下了车,游客只剩下我和老公,又上来几位搭车的当地人。我有点慌了,感到不安全。我们到金边也得晚上十一点了,还要找酒店,不如也直接去暹粒吧。老公同意了。我们下了车。

 

 

我先找到波兰女孩儿。她男友是德国人,他俩与我们同车,我们曾在老柬边境聊过天。波兰女孩胖乎乎、眼睛湛蓝湛蓝的,很美。她今年九月会去上海学习一周,完成她的MBA学业,人也很和善。她告诉我,他俩每人补交了二块五美金。

我找到导游,要求补交票款。原车的小导游已经下班了,新车导游是小号的洪金宝。他显然没想到,前车还有没交款的,他像老鹰见到猎物,两眼放光。

“每人五美金,两人十块。”

“我听说每人二块半呀?”

“没那事儿。两人十美金。否则,车上不一定有位。”

我知道他在敲竹杠,答应他过一会儿付钱。我很好奇欧美人对此事的反应。

我又找到波兰女孩儿,她听后,瞪着美丽的大眼睛说,“Crazy!”她安慰我说,这里就是这样。你知道吗,我们在东德岛寻价时,有sleeping bed的车,老挝直达暹粒,只要16美金。因为我们想在金边停留一下,坐这辆硬座车,是15美金。去暹粒,在我前面交费的,每人补交了三块半。我们晚一点交的,不知怎么是二块半。收费的可是同一个导游呀。这里就是这样。Crazy!

“所以你的建议是,我们付十美金?”

“噢不,亲爱的,你也许可以等下一班车,也许能碰到好人。”

我谢了她,又找到一对打扮干净利落的美国小伙子。我说的时候有点急,呵呵巴巴的。我刚说想换票,要补交五美金,小伙子爽快地说,啊,你怕说不好。没问题,我帮你说。我说,不是,别人只交了二块半。他停了一秒钟,说,“啊,呣,你知道,我们要去另一个地方,可能不同路。”这次是我说“没问题。”

刚一转身,碰到了法国男人。他把双肩包反套在胳膊上,抱在胸前,像个大袋鼠。看到我,挺兴奋,“真高兴,又见到你啦!”我双手扶着他的双肩包,像祥林嫂一样,诉说我的遭遇。他耸耸肩,叫我入乡随俗。随即,他又难掩欣喜,“我只交了二块半!”神情特像电影>里的指挥家。

我知道我们不得不从了。上了车,手里攥着老公给我的十美金,心有不甘。导游刻意走到我跟前,示意交费。

我伸着脖子大声问,“How much?”

小洪金宝缩着脑袋看看四周,小声说,“十美金!”

“六美金!”我吃饱了撑的,都不知道这几个字是怎么蹦出来的。

“不行!!”一双牛眼瞪着我。

我乖乖地把十美金交给他。反正在柬埔寨旅行,见庙就得拜,见神就得磕头。

  • 卖香焦的小男生

“买香蕉。姐姐买香蕉;不买不漂亮。”奶声奶气,还有一点鼻音。

我正忙着跟小洪金宝交涉,老公举着小手电,找行李、搬行李,老外们在四处找饭辙。四周一片噪杂。身后忽然传来一句中文,奶声奶气的,吓我一跳。回头一看,是个六岁左右的柬埔寨小男生,黑黑的,不能说帅,但样子着实惹人怜。小小年纪,眼神里还有一丝忧郁。他的中文说得真好,并且他的用语令人没办法拒绝。

“Where’re you from? You’re from China?”我一脑门儿问号,语码又转不过来了。

“No!I’m from Cambodia.”

“But how can you speak so nice Chinese?”

“My teacher teaches me――姐姐买香蕉;不买不漂亮。”又来了。

“I’m so sorry. I don’t have small cash.”我说的是实话。我身上不带钱;用钱,随时找老公要。

“I cannot believe you!”语音语调漂亮极了!

我坐在老公对面,车票的事没落停,没心思买香蕉。小男生站在我身旁,不吵不闹,慢慢给我做工作。我们点的炒饭端上来了,小男生安静地说,“姐姐你先吃饭,我等下再来。”

老公很感慨:这儿的孩子,特有规矩。

 
  • 卖手鐲的小女生

吴哥景区的小孩子,见面打招呼的第一句话是,“Where’re you from?”之后,他们会根据你的国籍,分别用中文、英文、日文向你推销小商品。通常的价格是“One dollar.”

一天中午,我和老公在景区吃饭。围过来两个小女孩儿,七、八岁大。向我们推销自制的小手鐲,像糖纸包的。她们只是肤色黑,长得漂亮极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灵动。她们先讲中文,中文说得很好;见我不语,又讲英文,讲得真好!完全不像国内小朋友的读书腔儿。

我问其中一个小胖妞儿,为什么你的英文讲得这么好呢?“My teacher taught me, and I thinking.”她指指太阳穴。虽然语法有点小问题,但说得清晰自然,是个爱动脑筋的小姑娘。我动了恻隐之心。看看远处还有两个小姑娘,准备取四支钢笔来,送给她们。我回到突突车,问明司机,他有三个孩子,都在上学。我先给了他三支笔,又拿了四支笔,朝饭桌走来。这时,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瞬间四面八方向我涌来十几个小朋友,有男有女。我举着四支笔,只能就近分发。一个小胖墩男孩儿立着眉毛冲我喊,“你没有给我笔,给我笔!”别的孩子也要,都是祈使句。

我回到座位上,不敢惹他们。闷头吃饭。老公看着我坏笑,“傻了吧?”刚才那两个小姑娘不甘心,又围过来。小胖妞儿开始给我做工作,“你看,你也没有给我笔。你在吃饭,我没有钱吃饭。”我摸着她浑圆的小肚皮,逗她,“为什么你的小肚肚比我大呢?”她立即缩起小肚子,捂着嘴,哧哧笑着跑了。

这些孩子的口语,多是在实践中学会的。他们讲得清晰自然;他们聪明又漂亮。他们若能受到良好的教育,不比任何人差。

  • Samsung

Samsung是我们的突突车司机。在吴哥景区,我们包了他三天车。为了省事,我叫他Sam。一开始,他总是没反应,以为在叫别人。一天,我无意中看到他车上的名字,学着柬埔寨人的发音,小声念了句,“Samsung”,他立即回过头来,“干嘛?”看业,每个人对自己的名字,都很敏感哦。

Sam看上去五十多岁,老实巴交的。直到行程结束,我们才知道他只有四十岁。我们的行程比别人略短――最远的一处,我们不去;有一处我们想去的,Sam说路不好走,不愿意去。我们也答应了。但我们依然按市场价付他酬劳,因为我们看重他人老实。Sam每天带个小保温箱,里面放几瓶冰水,要求另付五美金。我们也答应了。但我们只喝了一天,就不敢喝了;都跑肚。水,可能是自制的。

吴哥景区过了上午九点,酷热难耐。中午气温通常高达48度。为了凉快,Sam每天早晨五点十五分来酒店接我们。我问Sam吃早饭没,他说没有。我们想都不想,每天把酒店给我们打包的两份早餐,分一份给他;我和老公分食另一份。如果不够,我们就在景区买点水果吃。第二天,Sam有点热伤风,我们早早收工。我们回酒店取了些西药,送给他,并嘱他不要再拉活儿了,回家睡觉。

没想到,这些并不能阻止Sam建议我们去购物;他也不顾疲劳,一再建议拉我们去看歌舞表演。门票从20美金,后来自行降到12美金了。

  • 机场移民官

结束吴哥之行,我们从暹粒登机,飞往马来西亚。暹粒机场很小,机场税叫服务费,25美金。登机前检查护照,移民官办完手续,嘿嘿冲我笑,指指他的办公桌面,让我看。桌上零乱地放着钉书器、胶带、笔、本,还有一张蜷缩的一美金零钱。我没明白,傻乎乎地看着他。移民官耐心地又专程指了指一美金,继续嘿嘿笑。这次我明白了,但傻乎乎的表情没有变。我茫然地看着他,收起护照,径直过关。

“Giving gifts and money unfortunately encourages begging.”施予会带来乞讨。这是我们在柬埔寨旅行学会的最重要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