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已是六点多,车窗一路掠过海拉尔周郊的景色,那是颇异于南方的村景。单层的小村屋红瓦顶,院子坐落在屋前屋后,相互之间并不拥挤,犹如风景画一样点缀在广阔的平原上。

      下车便觉如南方隆冬的清寒之气扑面而来,连出站的工作人员都穿着军大衣,不由想到这里和我居住的城市真是相隔很远了。马上与事先联系好的租车司机碰上了头,这是一辆三厢白色的飞度,比我想象中要宽敞和干净,只是我没想到这个司机在未来的几天可以将城市里常见的轿车开得象赛车一样顺手。司机是额尔古纳人,常跑呼盟的北线,算是个百分百的本地通,他带我们用完早餐后带我们去出城的路边小店买一些路上的备用食品,并强力向我们推荐本地的野生蓝莓汁和酸奶。

       随后车子一路北行,在“反法西斯纪念公园”山头上那些似真似假的坦克车旁逗留了一会儿,爬上了敖包山上的“达尔吉林寺”----一座新建汉藏结合的蒙族寺庙,由于四周都是一马平川的草原,此处高大的喇嘛塔仿佛耸入云霄。不知道是谁谈起了陈旗境内的万人坑,那是海拉尔要塞工程结束时,为了保密日本军人将劳工分批分期集体枪杀、活埋,造就了万人坑的白骨。在瑟瑟的秋风中想起那段历史心情就无法不凝重,还是等小包子长大一些再去看这个景点吧。

        我们继续前行,半小时内很快到达到了金账汗蒙古部落,“它位于呼伦贝尔草原上号称“北疆第一曲水”的莫尔格勒河畔,12世纪末至13世纪初,一代天骄成吉思汗曾在这里秣马厉兵,与各部落争雄,最终占领了呼伦贝尔草原。金帐汗部落景点的布局,就是当年成吉思汗行帐的缩影和再现”。这是盛夏里游人如织、绿草如茵的胜地。如今草地早已染上了秋黄,游人仿佛失去了行踪,只剩下寂廖的秋风和静静的莫尔格勒河,蜿延的曲水仍在,却因缺少绿色显得平淡无奇。

       停留了一会儿,车子就往额尔古纳市的方向行驶。路上风景如画,金黄浅黄的一排排白杨树傲立于路边,保护着一大片向远处延伸的油菜花和新翻的一带黝黑土地,即使在秋风渐深的北方,油菜花也有如此旺盛的生命力。

    中午十二多时我们到达了额尔古纳,这是一个基本没有高楼大厦的小城,中午在城边的“陈巴尔虎风味”餐厅吃了一顿手把肉,小包子左手一个羊排右手一块大羊肉,吃得不亦乐乎,看得我更加心惊胆战。

    正值下午两点多,额尔古纳小城沐浴午后的阳光中。在电视塔半山背面才能观赏湿地公园的全景,我们沿着半山的台阶登顶,站在山顶止展现在眼前是一幅大自然的水彩画,整个湿地如一狭长的山谷,深深地陷在山脚洼地中。各种金秋树木如云如霞,掩映着或呈带状的、或呈马蹄形的“泡子”。阳光仿佛点燃了深秋的金色,我们迫不及待沿着新漆的黄色木阶而下,想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路边有一株株白桦树闪着银光,被蓝色的天色衬托得冷竣而美丽。火红叶子的不知道是些什么树,已积满了一地的落叶。一直走到围栏的尽头,到了一座亭子里休息时,我们还是觉得离那湿地腹地太远,只不过比起山顶这幅画中的水与树变得清晰一些,更加大一些而已。我总是觉得,在那静谧的深处,一定有着许多隐藏着的水鸟与动物在自由地生活。


    下午回到天鹅宾馆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了一个短觉才出外用晚餐。晚上七八点钟街上就寒风四起,几乎见不到多少行人。小包子还是非常开心,因为老包子又给他买了另一个牌子的蓝莓汁,反正比家里要自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