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不是我这次计划范围内的一个城市。在上海姐姐家里,我把晚餐全部吐在了她家洗手间便盆的时候,头痛得厉害。在绍兴安昌西塘都好好的,去上海的车还没到达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出问题了。

躺在姐姐家的床上,脑子有些混沌。还有好几天呢?去哪里呢?头痛的时候,我甚至想到了利用四天的时候回家一趟,芬必得发生作用的时候,我便晕晕沉沉睡去了。早上醒来,姐去交大上课,我坐在客厅对她说,我中午直接坐车去苏州了:头不痛的时候,心开始活蹦乱跳了。




住的青旅,叫明涵堂,临近山塘街。我喜欢它的格局,是新与旧,含蓄与张扬的混合体。不论是前台八角木雕灯笼,服务台对着的古式木雕靠椅和茶几,或是宽敞的休闲区摆放着的让人能陷下去的鲜红色现代沙发,又或是桌上摆放着的几个小盆景植物,都不会让人产生异常或不协调。


山塘街的东西向,以一座桥来划分,叫民新桥。东起的部份,以商铺食店为主,西起的部份,以居民生活为多,配以农贸集市。这看起来是明显的两极分化。前者,繁华齐整,游人如织;后者,平实杂乱,以本地人或是从遥远的异地他乡来找生活的人为主。 

这个据说已有千年历史,被白居易或是杜荀鹤称赞过的山街,历史的痕迹已经难能找寻了。在西塘的时候,我说西塘已经渐趋商业化,到了山塘后,呵。。。我反而觉得西塘又好些了。

 
单就山塘河两旁的店铺串起的灯笼来说,白天并没有太多感触,夜里的山塘,灯笼浅红深红暗红,那叫一个绚丽。该怎么说呢?我个人也觉得如果一个水乡小镇有白墙黛瓦,小桥流水,但如果少了红灯笼的话,就好像一个美女少了双明眸一样,让人大打折扣。而江南本就是水墨文化之乡,也许当地政府正是深谙此理,所以他们毫不吝啬的为每个房沿都安装好了许许多多“美丽的眼睛”。这些红红的眼睛到了晚上会迎风起舞,会随着游人灵活转动,山塘的夜便就这样活了,山塘的夜比西塘更亮了。好在这不过是一条老街,哪怕是慢点晃悠着走,没几步就接近阊胥路了。




可是,我还是没有见到传说中的胥门,只到了阊门。这个与伍姓的仁兄有着同样悠久历史的城门,如今已是门楼大开,客流如注了。不难想象当年历史演义的通关之门,在护城之士的监护之下,是如何威严矗立。但毕竟伍子胥,公子光都一一离我们远去了,如今的阊门,是翻新过的城门,灯光,也是五颜六色。想必胥门,也应不是会差得太远吧?也就罢了,不再刻意去找胥门了。

 
但苏州园林景观却是值得一看的。苏州园林景观很多,网师园留园狮子林……其中当以拙政园最为典范。这座园林,亭台楼阁,山石长亭,锦鱼悠然自得,在倒影着藤蔓树枝的流水中游走。一切都透着一股和谐自然。我心里实在喜欢。原本再想接着逛逛其他园林,后来回到青旅的时候,查了查门票,我便放弃了。反过来安慰自己说:苏州园林景观实际上都是大同小异的,已经看过拙政园了,那便算了罢。






 

于是又想到了吃。问过服务员后,我便直奔山塘那条东街而去。走出来拐个弯,就到了第一晚没有找到的“大阿二生煎铺”。生煎馒头真的不错,黄的底壳,咬下去脆啊。入口的时候,嘴角流出略清甜的汁,肉馅鲜嫩。至于蟹黄壳,当然实在让我没话讲,边低头吃着的当儿,我在想:明天继续。


苏州其实很小,小到我两天不到,基本上已经走完了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几条主干道;小到我坐在没有坐过的公交车上,大约知道车去的方位是在哪个地方。小到最后一晚,我们的四人间,居然住进来了一个和我叫着同样的名字姓同样的姓的来自同一个省的姑娘。这个姑娘的年龄也很小,可是我已经很老了。所以那天晚上和这个姑娘吃完饭回来后,当我走出青旅的洗手间接到那个17岁的法国小伙子用笨拙的中文写的纸条,我只能当作是一种好笑。我用我仅仅记得的英文对他说了声三客油,连米吐也忘记了。但我要感谢这个字条,让我在青旅的最后一晚,带着微笑的暗爽睡觉。(这说明我有点怕老,哈。。) 

这就是我的江南行。虽然阳光始终强烈,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的心情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