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之后,还是没有秋临近的意思。不能作长途旅行的时候,偷懒的心马上有了。这一回的目的是东莞老街,虽然不远,但对于我这种七月长假之后就没再休息过的异乡人,亦算是一回偷懒的体验。

我没有曾经到过东莞老街的经历,所以老街在我心里,浓缩成曾经到过的异地他乡统一的古街样式:青石板堆砌而成的路面,商铺错落有致,走道狭窄,幡旗自飘。其实不然,这条老街和我在别处看到的老街是不一样的。他们几乎是统一式样的两层或三层式建筑,粉饰过的墙,像穿着一件件斑驳陆离的外衣:旧的鹅黄,淡杂泛黑的浅湾红,泛白的土黄,又或是一抹溜儿的灰白。



 

一楼多数为临街铺面,包揽我们日常生活所备的必需品,吃的穿的用的,甚至是你在沃尔玛、百佳超市、天河海雅百货不曾找到过的久远的记忆,在东莞这样的一条老街上,我们都可以找寻到。

 


从王屋巷到大芳园的途中,我们走在这条水泥铺成的街上,抬头就看到了一棵盛大的三角梅。依着墙安然自若开放。它的枝丫延伸到四到五楼的阳台,下午的阳光透着狭窄的楼隙穿透它们茂盛的枝叶碎片般洒落下来,落到了三角梅下闲谈的街民身上,落在轮椅上平静的老者脸上。



 
一个小男孩此刻蹬着自行车,靠在一户人家的门口,手扯树枝旁若无人般用着本土方言大声叫着某个名字,但迟迟亦未有同伴的应答,而后车轮飞驰一溜烟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外,留下一串串叮叮当当的声音。我们的青春年少岁月,也有过这样风风火火邀约一同奔赴乐园的事迹,也曾许下誓言约定许多年之外的以后,又或是结绳纪事划痕留名,但日子反馈给我们的事实却是终究有一天,终究有一天我们与那些青葱岁月流离走散,并且无据可寻。

 
这条临近古运河旁的老街,其实面积称得上比较大。从这条巷子穿过另一条巷,从这条街转到另一条街,不难看出他们曾经商业繁荣的景象。统一的糖果点心,扎堆儿的布料制衣铺,整齐的粮油副食品批发,都停靠在这个老街里,只有走近深入,才能发觉。而运河边的古榕树是不需要深入的,它一直就在那个固定的位置,和这条河一起见证东莞片土地下的锦衣盛世。




经过菜市场的时候,有个小男孩用欢喜的表情看着我,我对着他一阵猛咔嚓,心里想着不久后的将来,又一个帅小伙横空出世,他的身边或许围着不少伤心的姑娘,就像我们磨网的随风一样。


 

傍晚时的老街,归家的人们陆续从我们身边一晃而过,留给我们远去的背影和一些行色匆忙的脸庞。我们始终谁也不认识谁,也就更不可能知道他曾经有些怎么样的足迹。 

也就不多想了,因为硕大的“拆”字早已经触目惊心写在墙上。我私底下跟飞鱼说,这就是东莞的老街啊?看上去有点新不新,古不古。事实就是这样,与曾经到过的那些老街相比,他的确就是我说的那样。老街的历史我无从窥见,他的现在,也只是一个向外伸展的一个窗口,像一个个小火柴盒子包容着属于这个城市的本地及外来人口,在极具生活气息的氛围里,默然诉说这个太平盛世下老百姓们的日子。可,在“拆”字的背后,他的将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