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的端午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假期,对于农村来说这样的传统节日在外的人是要回家的,但是对于我这样一只天生流浪的小猪来说这是一个可以出趟不远不近的门的假期,再一次选择独自出行,再一次选择一个人踏上未知的旅程。
2008年6月7日5点50分,开往杭州最早的一班车,早早地逃离这个地方,短暂地忘记一切,只有在路上的时候我才会是我自己,只有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的时候我才能做我自己,虽然得在路上告诉司机我还有伙伴,虽然得在住宿的时候告诉老板娘我还有伙伴,我得保护我自己,我是有伙伴的,我不是一个人。但是我的心已经苍老了,我不能开心地对待我的生活,我不能快乐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但我想我还是有希望的,起码我努力在改变我的心态,可能是时间问题,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包括人的心态,当然这也需要生活阅历和经验。
杭州-歙县班车很多,在杭州西站大厅里,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在候车,不亚于春运的场景,出行的、回家的,脸上都写着愉悦,虽然我是独自出行,但同样是愉快的。7日下午就到了歙县,尽管出车站坐反了班车,但是热情的司机和售票员仍然让我心情很好,小小一个县城,往返了一趟也是不错的感觉。塘樾牌坊群甚是壮观,老爹的逃票方法没有成功,朝着游人免入的小路进去,保安很负责地把我领了出来,指引我往正确的参观道路上行走,学生证还是有用的,国家对于学生的优惠将进行到底,半价的门票也要40大洋,如果不是有份稳定但收入不高的工作我想我也不会经常性出去逛逛,现在出门的成本还是不低的,但是出行的好处将会影响你的一生。一个牌坊一个故事,类似于如今的名人写自传,但名人的自传大多是自吹自擂,在那个年代,是他人,竖起如此巨大的牌坊来记载这个人的故事,颂扬这个人的品德,这是自觉的行为,希望子孙后代、相亲邻里都向牌坊故事里的人学习,做到忠孝仁义。
歙县-屯溪-黟县,辗转但非常顺利地到达了,这些县城的名字都有着考验游人是否高文化高素质的意味,一般人还真不会念,和别人说西递、宏村如此出名的村庄也许关注旅游的人都会反应过来这是在安徽,但是说歙县、黟县,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有反应,原来出门的好处之一就是认字。遵循逃票的原则,在黟县慢慢悠悠吃了晚饭,在县城桥头吹了吹风,然后找了一辆三轮车,突突突地一路抖着去了宏村,一路上几乎没什么村庄和人烟,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还真有些害怕这个其貌不扬的三轮车司机会把我丢在路边的沟沟里然后抢了我的包包逃跑,索性宏村还不远,当司机还没有起这个念头的时候,热闹的宏村已经出现在视线里了,按照逃票攻略,在村桥头下车,在桥这边潜伏,观察对岸票房的小灯是否熄灭,伺机进入村庄。在天完全黑了之后,水里的倒影不再有昏黄的灯光,但仍然是很稳重地在沸腾的夜市买了一元一杯的绿豆汤,嘴里含着吸管,低头发短信,貌似晚饭后散步归来,慢慢悠悠地逛进村子,着保安服的两个人在桥头坐着呢,大叫一声:验票,然后在清点人数。吓得我一身冷汗,仍认故作镇定地低头发短信,身边几个中年人说:7个人,估计在做的动作是掏票出来,我趁机赶紧溜进去。逃票本不是我的本意,几乎去哪里我都不会因为不愿意买票而故意如何如何去做,对于宏村,之前听到太多的负面消息,也就抱着惩罚可恶的开发商的心态逃进去了。夜晚的宏村只有两条街是灯火通明的,仔细地看了一下都没有可以住宿的地方,难道是情报错误?在反复逛了两趟不大的古街以后,问了一家饭店的老板娘,带着我走进一条黑漆漆的小巷,拐了两个弯,一幢簇新的小房子出现了,看起来就是新建的,价格也不菲,100一个晚上,当然三人铺的也不贵,但是对于我一个人来说就浪费了不少,心里琢磨着这住宿不会在热闹的大街上,肯定也是象这样的小街,晚上我也不想再去找新的了,端午的价格是要稍高,于是乎砍价到70成交,马上洗澡休息了,明天预计起个大早。
6月8日,端午日,5点起床,5点20离开这个簇新的小院子,去寻找古街老房的痕迹,淅淅沥沥下着雨,撑开小小的雨伞前行,雨中雨后的古村更有韵味,我说我赶上了,但是如此的滂沱大雨也是始料未及的,不防水的包包不能被雨伞照顾,外层已经湿了,于是把它抱在怀里,以免被入侵地更彻底,膝盖以下的裤子湿漉漉地贴在小腿上,在清晨时分显得有些冰冷,只能挽起裤腿,时而淌水行走,时而躲在屋檐下,想起小时候写作文的时候经常用的词语和句子:倾盆大雨、瓢泼大雨、滂沱大雨、雨帘、雨如同掉了线的珍珠散落下来、雨如同天宫打翻的一盆水倾倒下来,今天,在这里,静静地什么都不用思考的时候,在记忆深处的一些东西又冒了出来,我们以为什么都会忘记,但是不要忽视了记忆的黄金阶段,小时候的我们记住了很多东西,而且都是一辈子不会忘记的古诗、字词,那时候的作文好词好句是老师是作文书强加给我们的,但是今天在这里我体会到了,瞬间明白了这些比喻如此贴切生动,感慨中国语言的博大精深,我不知道我自己还可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描述雨,就用小时候强化记忆的作文语言足矣。
夏日的清晨,天亮得早,尽管有雨雾缠绕,这个村庄绕走了一圈又一圈,三圈,有早起的人家开始有生活的迹象了,烟囱里袅袅炊烟,站在自己的门口洗脸刷牙,地势高的地方还可以走走看看,地势低的地方就只能站在别人的屋檐下,看雨水顺着屋檐滴个不停,丝毫没有停的迹象,月牙塘里的水也顺势涨了起来,走在塘边都能和塘里的水亲密接触了,南湖的水应该也涨了吧,沿湖种下的柳树枝条与水共舞,一匹马儿被粗心的主人栓在树上只能伴着湖水一刻不离。没有遇到丁香般的女子,在悠长的雨巷里只有我一人撑伞行走,若非我就是那个丁香女子,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