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贵州的最早认识来自于小时候读的一篇古文《黔之驴》,接着是天下闻名的黄果树瀑布。最早的直观印象是十几年前坐火车从广州到昆明,途中经过贵州。当值盛夏,从车窗一掠而过是站在村边的农民还穿着一件外套,心想贵州真是凉快。当火车沿着崇山峻岭的铁轨一圈圈盘旋而上直到山顶,向下望到远处山间隧道的桥梁时,同时也感慨于在如此荒渺贫瘠的一小块平地,还是有人不畏艰难高险,爬上来只为种植那一小片玉米地。后来我在路南石林碰到一个来自贵阳的同行人,她告诉我:整个贵州省全年的粮食出产只能供本省人吃四个月,其余只能从外面买入,让我理解了为什么贵州人那么珍视每一块无论富饶与否的土地。
后来在国内走了不少旅游胜地,却很少将贵州和自己联系起来,总觉得贵州只有黄果树瀑布,似乎不值得为一个瀑布花一个长假。细细地研究下来,才略微了解到贵州其实拥有不少的旅游资源,至少当地的原生态民族风情还有些“藏在闺中人不识”的神秘。于是就计划了一个十二日的行程,和两三个朋友一起同行。
九月二十五日,我们搭乘下午两点五十的航班,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从广州到达了贵阳龙洞堡机场。下机场的时候,外面阴雨细细,路面积了一层水渍,空气凉爽而湿润,气侯十分怡人。
机场离市区大约十公里,因此我们一行四人打出租车直奔预订的七天连锁酒店的盐务街分店,车费和十元一人的机场大巴相差无几。司机对这家新开的分店也不是特别熟悉,倒是我们的人眼尖,一眼看到了路边大厦上鲜黄的招牌。在房间安顿后快五点了。时近黄昏,放学的儿童和下班的人逐渐在街道上积聚,我们接连招了几次出租车,却遭到拒载。看来上下班打的难并不是广州的特产,司机们正值交接班时期,不顺路的不搭。后来只能走到8路公共汽车,顺便挤在公车里游览了一遍贵阳的市容。
我们下车后穿过桥底一个小隧道后,可以望到掩映在都市的高楼大厦中的甲秀楼如此小巧,似乎一小心就被这些拥挤的现代化建筑淹没了。沿着浮玉桥缓缓而行,经过几日的雨水南明河水见涨,河岸的垂柳婀娜。跨过一座绿草随意生长的单孔石拱桥,我们终于见到了挺立在鳌矶石上的甲秀楼。

它“始建于明万历二十五年(即1597年),贵州巡抚江东之在此筑堤联结南岸,并建立一楼以培风水”,楼取名“甲秀”,是望贵州“科甲挺秀”和“人文秀天下”之意。“在天启元年(1621年)焚毁后几经重建、增修,规制则保持原貌。”甲秀楼高二十多米,三重檐四角攒尖顶,底层石墙,四周用十二根白绵石巨柱托檐,护以雕花石栏。“甲秀楼”门匾位于三楼的窗棂上。

据说甲秀楼中联匾诗碑甚多,花四元钱进去参观。一楼是各代名人图片和诗文,有些出自国内战争时期的国民党将领。沿木梯上去,二楼是工艺品商店,三楼则是一个小会客厅,摆了几件明式的家具和沙发,推窗望去可见到不同的景致,傍晚的徐风细雨送来远处的灯火与微语,可以想象在此处吟诗会友,该是一件多么惬意和风雅之事。
走出甲秀楼,我们到达岸边的翠微阁。它是一组较大规模的古建筑群,始建于明弘治年间。它象是一座大户人家的庭苑,园内静寂无声,一条曲廊折向花园深处,曲径通幽处簇簇矮树和盆景。有时两边修竹婆娑,沿着坡势分布着几层房屋。经过一面花墙后,我们探看了的如今已无人息的“龙门书院”。它究竟见证了一段怎样的读书人苦读和讨论交流的历史呢?只有一两滴檐边的雨声回答我。

走出后我们到了一家“红辣子”湘菜馆,点了几个贵州菜,我记得其中的两道菜好象是米豆腐和炸酸菜汤圆。我们四个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感受。有的很享受,有的在想:以后的日子可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