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写得很恶俗,好象周国平,肯舍得套上恶俗的骂名,自然这心灵二字足见其在老夫心目中的真诚与坦率了,旅行的意义是什么?旅行的意义不是陈绮贞的歌,而具体是什么,一万个人有一万个答案,而其他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答案都会和你本身不一样,所以,不要穷究于此,大可听我娓娓道来.道的不好,切我阑尾//
6月3号 宿梅里山庄破屋严寒极冻半边身
清早醒来,同屋的国际友人已经不见踪影,床上空空如也,只余下床上两人昨晚交合的烟头一地,他说夹着英语的中文,而我说着夹着英语的中文,互不干扰,交流起来,我听不懂他的中文,他也道不清我的英语,总结一句,一晚上,就在乱弹皮爬...抖噎着起床,穿无数件衣服,蹦着跳着就去洗刷,不好用水,因为在这里水也是限量供应的,我也只是随便洗了几下就放弃了,然后收拾行头,准备退房....
走到大厅一看,却是很热闹,到处都是人,涌来的人,喷走的人,人人都扛着比大腿还高的背包,全副武装,咯,我还以为到了伊拉克阵地...退房的时候,遇到了从外面散步回来的詹姆斯(呃,俺的那位国际友人),一张脸被风吹冻得横七竖八的,像块梯田.,继续扯了几句,他说要去雨崩,问我有无兴趣,我只回答说赶时间,便推辞开了.,,心里度量一下,英语不如他好,他中文又不比我强,两个人一路上肯定要指马为牛,心累死,且我这行装备实在太差,除了药,其他什么都没有,我总不是带药闯雪山吧,药不死山贼,倒是会药倒自己..
在门口候车,门口集满了许多的人,有藏民在炉子里烧火,青烟直上,蕴着眼前的皑皑雪山,真是别有一番境界,梅里雪山有一半都被半升起的阳光笼盖着,山顶上鸾鸾升起几团稀散的白云团子,雪峰被阳光透得发亮,显得很乖巧,一点也没有传说中的凶神暴虐.
站了一会,装腔作势的欣赏,就吐出几句诗文来了,"烟笼雪峰云笼人,早泊梅里近驴友,老苏不知神山美,隔年再来唱山歌....写得真好.旁边一万多人都把早餐给吐出来了.
半个小时后,九点左右,才登上了从德钦至盐井的班车...上了车,才想直忘了收昨晚才洗的袜子...这一路上,袜子危机很厉害..
车上一半都是旅友,有年大,年少,有国内国外,基本上各个品种都有,像是奴隶市场,人马齐飞,有几个大学生坐在后排一直呱呱不停,深扮有为青年,我静静的呆着,差点横刀相向,还好,身边有一个藏民拖下老夫,此人面相魁梧,神采飞扬,精神十足,一看就是出来混的,,小青年叫做丁增平措,汉文中则是郭圆华,奶是奔子栏镇马木格村人(具体这村在哪我是一点也不知的),丁增小我七岁,十九岁的脸容上却看不出一点骄横,幼稚的表情,有的只是钢毅坚定的神姿,问他为什么要跑到如此远的盐井来读高中,他回答说:盐井是这一带唯一还有学习藏文的学校,现在学习藏文的年青人越来越少,我身为一个藏人,不能不学这个,要不然,就太没有面子了..没有更宽大的理想和抱负,只是一句简单的面子,便凌然有男子汉的气概了.一路聊来,和他甚是投缘,,,丁增有个女朋友,我问他女朋友长得怎么样,他一脸骄傲的说:当然,她是我们班的班花呢...这一席话说完,我们却不约而同的笑哈了一起,我为他幸福,他为自己而自豪...这,一行虽然路途凶险,却也乐得自在,,,令旁人艳羡不已..
"我听过北岛"
"啊?是吗?"明显我很惊讶....
"一个诗人吧.我看过介绍他的文章的."
"哦,你也看过很多书啊?"我表扬他....
"没,我就爱看杂志..."
"那看什么杂志呢?"我继续问他...
"熏衣草..."他给了我一个意外的答案,,,
"哦,原来你还喜欢看偶像剧啊.,,"我深深佩服他转移话题的本领,不忍接问,遂跟着跳转..
"不是,熏衣草是杂志呢..."
..............我无语回应......
这一路甚是不好走,车子时不时就停下,让我们人先行,车后走,以防山顶巨石砸一车十九命,不敢望窗外,看不到底的,那一边都是玄呼的看不见边的地方,心中未免惊惊吓吓,,,,,,,,,,,,,还好,下午三点,到达盐井,,,,饿到肠子掉到扛门的我们饿不择食,随便扒了几口,便踏上了,去往茫康的班车...临行前,告别丁增同学,告谨他定要好好学习藏文,做个有面子的男人.,,我俩深情的拥抱了一下后,他便卟腾的走了,,,老刘问我何以如此动情,我亦无法回答,因为,大概此生也不可能再见到这个朋友了吧....
一辆班车转到另一辆,坐在车上,我已经累极了,蹲着睡着了,车子继续做着类似的圆周运动,晃晃悠悠,石康的好书,有句话很好,,,说:我像是一个柱着拐杖的精子,在黑夜里奔袭,,,,,,,,我睁开眼,已经天黑,四周一片凝重,全是黑色的,你望着窗外,什么都没有,车前,连车大灯的光,你也看不清楚,因为被山沟给吸走了,连身边坐着的人的脸,你也看不清楚,,,,,我是被饿醒的,困惑的眼神,再被这情景一吓,顿时,肠子又缩紧了,不感觉到饿,只知道害怕了...
很多年前,我有个很好的朋友,她很喜欢石康,给自己取的网名就叫晃晃悠悠,我俩那时在某论坛里一起混着,我仰慕她的为人交际,她B4我到处勾搭小MM,那时我还年轻,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在聊天室里嚣张之极,人前人后,我就像个拿着大刀的精子,到处横冲直撞,唉,,现时想起,那时的我,还是处男呢.....一晃眼几年过去,,,花容不再,体力不似,精力不有....真叫那个岁月催人萎掉鸟...后来,朋友读完了书,抛弃了男人,回了家,再也没有联系过了...生活中,我们总有这样的朋友,曾以为城市很小,世界很小,不用过多努力,友情也能灿烂似一生,于是也不用心去多留联系方式,不联系了,就不联系了,慢慢灰心,慢慢也就死心了.这样的失去,太过不应该了....
在车上,我莫名的打盹,头时时碰着窗户上的玻璃,不知道前方还有多远,也无知道终点还有多远,,,,,像龙猫里的大车,凶猛的载着幸福的我(虽然我已经疲软到想死的心都一万次),借着小光,听音乐,,,,,,,,周云蓬....盲人影院.......这歌太合呼此时的境地了..我喜欢周云逢,北京迷笛音乐见,据见过他的朋友说,他是名气最大,人气最高的那位,我心里对这位一直坚持音乐梦想的周先生,就轻而易举的到了头顶膜拜的地步了....喜欢他歌词中忧而不怨.哀而不叹..喜也淡然,怒也淡定,,,,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做出来什么样的音乐,喜欢上这音乐,自然也就对这唱歌的人开始喜欢了....
链一个地址..
http://bbs.hndt.com/UploadFile/2006-9/200692112384043843.wma
这是一个盲人影院,
那边也是个盲人影院.
银幕上长满了潮湿的耳朵,
听黑蚁王讲一个故事.
有一个孩子,九岁时失明,
常年生活在盲人影院,
从早到晚听着那些电影,
听不懂地方靠想象来补充.
他想象自己学会了弹琴,
学会了唱歌,还能写诗.
背着吉他走遍了四方,
在街头卖艺,在酒吧弹唱.
他去了上海苏州杭州
南京长沙还有昆明,
腾格里的沙漠阿拉善的戈壁
那曲草原和拉萨圣城.
他爱过一个姑娘,但姑娘不爱他,
他恨过一个姑娘,那姑娘也恨他.
他整夜整夜的喝酒,朗诵着号叫.
(白)我看到这一代最杰出的头脑毁于疯狂.
他想着上帝到底存在不存在,
他想着鲁迅与中国人的惰性.
他越来越茫然,越来越不知所终,
找不到个出路要绝望发疯.
他最后还是回到了盲人影院,
坐在老位子上听那些电影,
四面八方的座椅翻涌,
好像潮水淹没了天空.
不一会,车子惊喜的到了县城...
别人都叫这里是茫康..名字取他妈的真好...我倒真的是茫然的一头的糠,...一看手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分了,若在1927年,我都可以再来一次子夜枪声了,众人下车,个个都像纵欲过度似的焉不拉叽的打着盹子,,,,
无数人的大包被堆压在车顶,大学生多站以相向,我和老刘实在看不过眼,在我俩包裹已经送下后(我实是无包裹在顶上,爬上去只是帮老刘拆包),又帮他们这伙畜生大学生一个个包包包堆下,待发完,我和老刘累到腰痛,爬下车顶,他们却已作鸟兽散,老子连骂娘的对象都没有了,和老刘一路漫骂这群龟儿子,在车站附近,就找个住处,安顿下来,再找了个餐馆,喂食我那可怜的已经掉到脚后根的十二指肠了..,
很意外的是,在餐馆,竟然三更半夜,还有一伙大汉在吃饭,一人面前一盘子生把大蒜头子,三个人闲聊再听口音,我就乐了,就对他们喊:哈,几位大哥,东北人啊....三人同时惊呼:哎呀,妈呀,咋的,你也是啊??我连忙道不是不是,称自己对东北人素有好感,以前有个同事兼兄弟也是东北那旮的..接下来,我们等着上菜的时光,我三人与彼三人,就开始一场漫无边际的欢乐颂了,三位哥们从东北直下,开着小面包,愣是跑了上万公里,直到这个地方,真是应了那句八千里风雨路,,,,,几位说话,每话开始必定是惊叹的那句:哎呀妈呀//////比如:哎呀妈呀,那山路那个险啊,,都不敢看....哎呀妈呀,那个天啊,蓝得,简直不像话啊...哎牙妈呀..别抢我牛肉啊........
两帮人马,吃完,喝完,还舍不得开走,若不是因为第二天早上都要赶车走,大概会聊到通霄也不一定,躺在住处的床上,我没法洗澡,停水了.冰冰冷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放松下来,全皮皮肉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极度快的就沉入了眠眠睡意当中...梦见,很多年后,我已经和刘大哥一样满脸折子,却依然可以在货车轮子底下,遇人交人遇鬼交鬼,闲情逸致,大块吃肉,大声骂娘,,,,若能得见当时春光,我肯定是笑意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