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迢迢,山重重
到你的面前的路千辛万苦
我一次次地在心底预演如何与你相见
却最终沉醉在你的沉静中,忘记了言语……
别人总把你称作圣湖,那是离天堂、离佛陀相近的地方,1920平方公里,在我心中全无概念,转湖本是希望能践行的目标,后来才发现徒步要十五天才能完成,其广袤确实超出了我的理解。
沿着弯曲的山路奔向那高山鹄珠,弯多转急,让我的头疼加剧,但看着纳木措时隐时现的蔚蓝,心中感慨为多。直到车停下的一刻,我仍有点不确切的感觉,完全没顾上附近的人与物,只是与小北他们径直往湖边走去;眼里只容得下如海的纳木措——浅蓝、绿蓝、宝蓝、黑蓝……丰润而多变的蓝尽如泼墨似地倒映在湖中;蓝得这样干净,这样纯粹。长长的斜坡,不生草木,沙土地零星的几根杂草便是全部,看似仅在咫尺的湖边,却要走上好一阵子。
开扬的天,斑斑的眩光,深邃的高山湖泊;风很大很大,吹得远处的经幡哗哗响,沁凉的稀薄空气,呼吸、思想都变得平缓起来。一次次的旋转里,什么都看不见了,所有的一切都落在心底。友人的欢呼雀跃似乎与我都没了关系,没有了到处奔跑的欲望,静静地背风而坐,不想言语,将那纳木措彻底纯粹的色彩都印染到身体内。
已经遥远的今日,我伸出渴盼的触须,可否还探得一点那天堂的颜色?

一次次垒起的石块,是我一次次的祈祷。
那方的你,可曾知道?

背向南方,心系南方
我以为,不看你
便可断了所有爱你的心



若不是念青唐古拉的峻峭,
如何得知身在何处?
若不是遥遥想望,如何得知我一心的虔诚?

你舞姿狂放,稚嫩青涩的脸暗藏在帽檐之下,只是,这世俗,为什么这样早就染上你的心灵?
浓云梳下光影,远远地变幻莫测着; 此刻的平静, 已随着深坐的身姿下沉,下沉, 直入地心。
潮澜起,拍岸不断
请将我所有的依恋一并带走——

依着我们原定的行程,今夜就宿在纳木措——深寒的夜色里躺在湖边的长滩上看满空的星,想象它摇摇欲坠的样子;清晨起个大早,看那或许绚丽无比的日落与日出——脑海中的景象如此美妙,我们谁都不愿割舍,哪怕在我高反未缓的情况之下,剧烈的疼痛亦不能动摇半分。可是,总有些事情不如我们预想的美好,因为叶子、老许的高反,他们一再坚持今夜就赶回拉萨,也不同意两车分道而行的方案,甚至在阿闯拿东西之时做出了刁难之举。无奈之下,我们只是勉强与纳木措的落日匆匆一瞥,便只能不舍地折返。
此时,西边的红日,东边的白月同在,天地一点点地氲染成金黄色,水面上晃满了碎金般的光芒。我向着前方的皓月走去,我走,它也走,路再长,也无法让我走近。左转、上坡,纳木措在我的背后渐渐淡去,直至消失——


那皎洁的月已在天边,归路也近,
却始终照不亮你若明若灭的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