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雄伟庄严的布达拉宫,心情很难平静下来,面对着广场上向着布达拉宫顶礼膜拜的虔诚信徒,我向佛投去了深深的敬意。不是盲从,而是它教诲人们弃恶扬善,省理通达,我觉得佛是大善良主义者,同时也具有极大的凝聚能力。因此,我敬重佛。去往珠峰的道路初步估算往返为1230公里,不但漫长而且充满极度险恶。川藏公路上一路行来,没有遇到过的风险在这条路上基本补齐了。然而我们一路逢凶化吉,安然归来,能不能与离开布达拉宫前向佛投去的深深敬意联系起来呢?我心向佛佛自知,佛既知来来路直。
  珠穆朗玛的藏语意思是大地之母。神话传说珠穆朗玛峰是长寿五天女居住的宫室,尼泊尔人称为萨迦马塔峰,也叫埃非勒斯峰,位于中尼交界的喜马拉雅山上,海拔8844.43米。1717年,清政府测量人员在珠峰地区测绘《皇輿全览图》,以“朱姆朗马阿林”命名。1952年,中央人民政府内务部、出版总署正式定名为“珠穆朗玛峰”。2005年5月22日,中国珠峰高度测量登山队成功登上珠峰峰顶,再次准确测量珠峰高度,珠峰高度为8844.43米。同时停用了1975年8848.13米的数据,同时否认了外界8848米、8840米、8850米、8882米等多种说法,珠峰的高度还会因为地理板块的运动不断长高。珠峰是地球上的最高峰,现在我们已知的太阳系中的最高峰是位于火星上的奥林匹斯山,海拔高度约为27000米,面对珠穆朗玛我们难以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高度。到了科技文明高度发达的后现代时期,期待着优秀的炎黄子孙能把中国国旗插上27000米的奥林匹斯山峰顶,我们人类很希望用这种方式引以为自豪。在连绵的喜马拉雅山脉中,海拔超过7000米的山峰有50多座,而8000米以上的就有16座,以珠峰为其中之最。我们怀着满心的渴望向往着珠穆朗玛,向往着你那刮不断的风雪和解不开的冰封,当世界追逐着绿色的梦想,苛求着低碳的生活时,殊不知在你无尽头的高寒和千百年的沉默中,孤独的雪莲已成葱茏。珠穆朗玛,你放逐不了英雄的梦想,你冷却不了热情的笑容,我知道你内心深处汹涌奔突着火热的岩浆,试着要把这万年的冰封融化。所以啊,你千百年来冷酷、沉默。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这就是你冰封的理想。
  沿着大气铺陈的拉萨河,我们一路前行。这条河的宽度有时真是无法丈量,河流最宽时几乎看不见水在流动,河面上大大小小布满了类似于沙洲的小岛,面积都不大,遍布芦苇一样的植物,水鸟栖息其中,一派祥和融融气象。河北白洋淀河南南湾湖的迹象在这里略有相像,很难得的一派高原泽国景象。再沿着循拉萨河而行的318国道往前,我们来到了日喀则,韩红唱过的《家乡》就是说的这里。她说“我的家乡在日喀则,那里有条美丽的河。”她还说“那里牛羊满山坡。”日喀则的确美丽如韩红所说,无边的大草原上牛羊点缀在一条缎带一样蜿蜒流淌的河岸边,湛蓝天空上雪白祥云覆盖着一座美丽城市,城中一座类似于布达拉宫的建筑格外醒目,说类似只是有几分相像。日喀则是西藏的第二大城市,也是历史上的后藏政府所在地,因此而成为了后藏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宗教中心,是历代班禅大师的常住地,所以称为“驻锡地”。班禅喇嘛和**是松赞干布的左右两大弟子,在身份上无大小之分,是藏传佛教中地位最高的两大活佛。日喀则有一座始建于1447年的扎什伦布寺,寺内有十世班禅灵塔殿,于1993年建成开光,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投资最大、规模也最为宏大的灵塔。国家拨专款6000多万元,黄金600多公斤建成。扎什伦布寺内有汉佛堂,里面珍藏着历代清帝颁赐的金印玉册文物,寺内的文物和布达拉宫相比并不逊色多少。缅怀着班禅大师为了藏汉统一大业所做出的丰功伟绩,我们离开日喀则。出了日喀则,前面让人心动的就是地球之巅珠穆朗玛峰了。不过不敢造次,按照书上所示,我们老老实实呆在了拉孜的县城里过夜。
  从拉孜到老定日走的这段318国道就是传统意义上的中尼公路,一直到最南边的樟木口岸出境就到了尼泊尔王国,从樟木到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从地图上看也就是122公里,这次出行是我走的最远的一次。这一代属于边境管理区,公路上有一个很大的检查站,通过时要逐个进行身份登记和查验,回来时要做类似销到的验证,跟边境口岸出入的程序一样。幸亏我们临行前在别人的指导下,去派出所办理了边防通行证,否则,我们就只有望峰兴叹的份了。过了老定日,下面的路可就惨了。此地前往珠峰不过110公里,却要开车四五个小时,一路全是土路而且还是典型的“搓板路”,汽车连50码都很难跑到,无奈只有走成S型,尽量顺着路面一道道横着的沟垄。颠簸和震荡弄得车里的人厮急恼火,身体经受着很大的折磨。其间翻越了海拔5120米的拉莫拉山,车过山垭口时,有供人们远眺珠峰的观景台,珠峰不远了,隐匿在众多山峦之中的五彩祥云里时隐时现,神秘高傲。
  当我们历尽艰难,走到所谓的珠穆朗玛峰一号营地时才发现,这是一个极为荒凉的地方,一大圈各色大帐篷围着的一大块空地,可以停车或与帐篷里的藏族主人讨论夜间留宿的问题。我们没有在此逗留,直接换乘管理处的中巴车去了观景台。这里风很大,坐在汽车里隔着车窗,阳光刺的皮肤灼热疼痛,一旦出了车门,约莫六七级的风吹得几乎让人站立不稳。说是观景台,也就是珠峰山脚下的一片开阔地,两边大山夹着一条小河,边上有路通往山里的一块空地,当中扼守这一个边检站。这是2008年11月,西藏武警边防总队成立的珠峰派出所,有20多名边防官兵,常年在海拔5200米以上区域,担负珠峰北侧的治安、边防勤务、打击犯罪和为游客服务等职责。在哨兵指定的区域里,我们顶着大风等待着珠峰顶上云开雾散。也就奇怪了,这里的风越是猛劲,那里的云雾越是遮得严实。待云雾稍散之际,一座巨大的雪山穿着坚硬的冰铠,终于暴露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寒光高大无比。她很快又隐进了云雾里,刚才心里因她的冷峻高大产生的激情也随之坠入了云雾里。距离产生美,这种距离加迷离所带来的强大冲击更是令人感慨不已,而且身处烈烈雄风中,被风卷起的砂粒打在脸上的感觉,伴着心中的感慨让我很激动,我此刻就面对着你啊!珠穆朗玛,你被誉为大地之母,你胸襟博大,你圣洁无比。你高耸在人心中,你屹立在蓝天下,你用爱的阳光抚育格桑花,你把美的月光洒满喜马拉雅。你走进亲人梦中,你笑在高原藏疆,你那堂堂正气闪着太阳的光华,你用阵阵清风温暖大地妈妈——哦!我爱你,珠穆朗玛,我心中大地的母亲。
  领略了珠峰云雾中朦胧的巨大风采,告别了大地的母亲,我们离开了这个海拔5200米的营地,再往前的路上我们经历了三处泥石流。眼看是晴好的天气,就在威猛的高原阳光下,公路上方的山体就突然流下了一道泥龙,夹带着大大小小的石块,像浇灌混凝土的罐车一样,想把我们连人带车固定在这里,供以后过往的人们来考古鉴赏。其中最大的一次,当我们觉得有些簌簌响动时,裹夹着砂石的泥浆已流满了面前的路面。赶紧换到低档位,加足油门冲过去不久,身后一声闷响,巨大的泥石流拉垮了路边的山体,路断了。我们停在路边心有余悸地观察着不曾见过的景致时,抢修路面的武警车队很快就赶到了,我们真是幸运!
  有人曾这样描述他看见珠峰时的感受,他说:“虽然你对珠峰的了解已相当多,可是当你远远望到真正的珠峰的那一刻,你一定会有一种全新的感受,正如当年的宇航员第一次在太空俯瞰地球一样。”是这样的,除了新和奇外,我还多了一层感受,那就是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