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3 一个人继续上路
想路上结伴的念头被冷清的榕江、载麻彻底打消,这个时间根本就见不到什么旅人,我只好在哗哗的流水声中独自入睡。清晨的雨雾依然,洗漱完毕陈老师告诉我,因为下雨他不开摩托车了。于是我抓起几个他们家的小笼包,就跟他一起上了一辆小面包,每人2元开到丰登,在丰登学校门口我们道别,我冒着雨一边自嘲一边踏上通往宰荡的泥路。
之前网上和朋友都说从丰登到宰荡只能徒步,但是根据我从路面痕迹的观察,肯定有机动车进去,不是三轮摩托就是小面包,轮距很窄。不过下雨天,根本就找不到人开车进去,我踏在一股股泥水中前进,庆幸旅行前火速买条快干裤是绝对明智的决定。背着40、50斤的背囊和相机,虽然下雨天一点也不热,但我还是走得汗气四冒。从丰登到宰荡的路是上坡路,当然比不上徒步雨崩来的辛苦,却还是有点累人的。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忽然见到不远处有一所挺新的房子,于是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还未到房子,就听见里头一片孩子的嬉笑声,原来这是所小学校!房子是2层高的木屋,大概有5、6间小教室,只有1间在用,里头坐满了小孩子,正在课间休息(他们说的,我觉得他们后来念书也是这样嘻嘻哈哈)。教室的设备很简单,但还不算破烂,桌椅、黑板都齐全,一位戴眼镜的中年老师正在看书。我的出现让小孩子们瞬时喧闹起来,我不好意思地跟老师打了个招呼,放下行李。这位老师姓杨,是这所小学的唯一一位老师,学生都是宰闷(行政上是“栽闷村”)的小孩,现在6月份,学生都在准备复习考试。他告诉我,这所小学是2年前,几个外国人出了4万多帮忙修建的学校,这里太穷了,虽然前几年政府已经免除了学生的学费、杂费、教材费等,但是学生们都舍不得用铅笔,太费了,都抓着根粗圆珠笔芯在写字,课本上圆珠笔划的花斑斑的。我问杨老师要了他们的地址:贵州省 黔东南自治州 榕江县 丰登村 载闷小学 杨昌富老师,打算回去给他们邮寄一些文具什么的。不好打搅他们太久,就陪孩子们读了一会儿语文课本,拍了几张照片,就此告别。一路上我在想,这个地方离开省道不过是4公里山路,跟路边的小镇差距真是太大了。这一路的风景其实还不错,梯田、河流、小瀑布、山谷,接二连三出现在路上,只不过下雨折磨得我只想快点到达宰荡。从宰闷小学再走2公里,跨过一条瀑布上的小桥,就到了宰荡。
到达宰荡是9点半,村里人看上去不多,当目光接触到第一家敞开门扉的人家,我就径直走了过去,里头有2位大叔和一个阿姨。他们热情地招呼我进屋坐,我终于可以脱下潮湿的鞋袜卸下背囊,跟他们一样光着脚在屋里头喝茶了。闲聊之间我知道原来宰荡村的祖上是江西的,属于老侗族,跟2km之外宰闷的迁府侗族居然不是同宗的。我们又聊起了木房子,我说我老家客家人的围屋是可以防御土匪的,大叔也笑着说他们村子以前也有尖竹围栏和东南西北四个寨门,当然现在太平了就都拆掉了。宰荡的老房子不少,大叔家的就有上百年历史,烟熏得黑黑的,跟一路上看到某些寨子一半都是新房子不一样,宰荡大约只有1/5的新房子,而且都在村子外围,说明传统的中心还是保留下来,而村子的发展是向上下两头进行的。大叔建议我去支书家问问住宿,再去听听女孩们唱歌。我谢过大叔后就到支书家吃了个饭,吃完11点多,正好孩子们都放学回家吃饭了。在村子中心的广场我看到一大堆小孩在玩耍,有抛小石子的,有跳格子的,有猜拳的,几个女孩子害羞地躲避着我的镜头,我问她们能不能给我唱歌,其中一个长得最漂亮的小美女扭扭捏捏的说可以,不过如果要穿服装唱,得给点小费,因为穿戴起来很麻烦。我自然同意了,大老远的跑过来,不就是想欣赏一下侗族的大歌么。女孩们把我领到鼓楼,然后就跑回家穿服饰去了,过了20多分钟才陆陆续续地回来,呵,打扮起来还真是挺漂亮的!她们一首首的唱,我也听到了传说中的小山羊咩咩的曲子,童声+多声部合唱很好听,真高兴,于是给她们每人都拍了照片跟合照,让她们写下名字,回去给她们寄照片。1点半,她们说要走了,脱衣服也得花时间呢,她们2点就上课。道别之后,我走在村里,却发现村子里头还有个小小教室,原来是学前班!宰荡的条件看起来比宰闷要好多了,学前班教的是侗语,但却是用英文字母拼写的,也许他们没有自己的文字。
在支书家,他给我在家里2楼弄了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地铺,他说乡政府规定一晚餐一晚住宿要25元,我中午多吃了一餐共收30元。也罢,找个清净地方能睡下就是了,就当是扶贫吧。





